第2412章 万物趋同 万物殊途

自天亮时。

山的根须，深入混沌之底，竟自行拔节生长，不再依託地脉生长，而是自身。

海的吐纳，捲动星云与雷霆，化为仙气天潮。

连一粒尘土，都开始孕出大道的纹理，宛若自成道纹，可以说就是一粒尘土放在外面也算得上天材地宝。

有人仰头，看到天穹不再是五彩斑斕。

那是一层层重叠的“生光”，像是生命的意识在游动，缓缓铺开浩瀚天幕。

星辰在那光中微微摇曳，它们不再循旧日轨跡，而是在相互感应、呼唤，像是在重组天地的规则。

“天，这已是开始修炼？”

那一刻，亿万恆古生灵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错觉。

不是幻觉，而是真实。

整个天地，真的在“修炼”。

有仙族老祖盘坐万山之巔，看见山川的流脉竟开始以“修仙吐纳”的频率脉动。

他伸出手指，去触那脉动的山风，却发现风也伸出“手指”回应他。

风中流淌的，並非仙力，而是一种温和、灵动的气韵。

那不是修士的力，而是天地对他们的自主回应。

恆古的万族生灵，那些曾为草木的、曾为石铁的、曾为飞羽与走兽的，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存在的迴响。

轰隆隆...

恆古仙疆的天穹化作九层苍幕，每一层都流淌著不同的规则之力，但它们不再相互排斥。

有的天以“息”为道，吐纳之间万物自生。

有的天以“念”为则，念起则山动，念灭则海静。

更高层的天，则无名无相，只是一片道海，任凭万灵去理解——那是恆古天地给眾生留下的“自由”。

仙界旧天，以道为纲，万物趋同。

而恆古新天，以“自生”为本，万物殊途。

有人修山之息，不再借仙气通天感地，而是直接与山川同频，便可自悟修行。

有人修水之道，入海即入道，海潮捲起时，他的仙道经脉亦隨之涨落。

有人修风之道，呼吸之间天地化为无边经卷，风语即是道音。

恆古的修行，从此不再追隨他人感悟、功法，而是追隨天地的自觉。

——天地悟自己，万灵悟天地。

轰！

苍穹之上，忽有雷鸣。

有修士渡劫，天劫降临。

但那雷，並非灭灵之雷，而是一种参天试炼。

它並不击落任何生灵，只是在天穹之中绽放出万千纹理，似在绘製一幅天地诞生的画卷，那是仙界真正的造化仙雷，乃绝世天骄渡劫最后一关才可看见的天雷。

但如今，看起来只是恆古修士渡劫时遇见的普通天劫。

雷电交织成脉络，云雾涌动成血脉。

雷劫化龙，游弋於天地，它威严凛然，俯视天地，但眼中却充斥著灵动慧芒，它已有自己意志，遵循自己规则而降劫，是为真正的规则生灵！

恆古仙疆竟然已开始自主诞生规则生灵，而不再需要向外求索。

山林深处，曾被灵火吞没的古木重生，它的枝条伸向天穹，每一寸木纹都闪烁微光，竟隱约映出恆古往昔岁月，像是天地记忆的投影，而非幻象。

那是过去大道融入，融入万事万物，此乃道之终极，无处不在，真正泼散开来。

恆古不再需要『碑』『石』『文字』等来记载天地一切，而是用万物的灵识刻下了过去。

每一片树叶、每一缕风、每一道光，皆藏著恆古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