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裂风离弦,精准的射进了克因劳尔的胸膛。
这位最高审判官动都没动,就这么任由利德婭菈的仇恨和怒火把自己钉死在了椅背之上。
他是真死了,程实和孙緲都非常確定眼前的克因劳尔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但是......
既然他还在活在梦外的歷史中,那就意味著眼前的一切远未结束。
果不其然,就在两个玩家四处打量的时候,另一位克因劳尔居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利德婭菈的身后,轻轻的伸出手將她手里的弩箭取走,而后仔细研究起来。
利德婭菈似乎早有预料,她毫不惊慌,甚至面带讥讽的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杀掉埃萨雷斯大人的底气和手段,对吗?
怎么,我们的最高审判官先生莫非想让卡特欧庭的最高审判席上坐满一模一样的审判官吗?”
儘管利德婭菈的话异常难听,但克因劳尔並未动怒,他只是笑著观摩著手中的短弩,在对方的身边来回踱步道:
“看,这柄弩箭便是文明的结晶。
从拋掷,到拉弦,再到机括,人们不断的改良技艺,终於在这个时代做出了如此有杀伤力的武器。
可这般凝聚著不知多少岁月和智慧的造物,居然是被用来杀死它的造物主们。
这说明了什么?”
“別想转移话题来模糊自己的罪行!”利德婭菈锐利的目光始终跟著克因劳尔移动,她的袖中已经露出了另一柄短弩。
“不,我没有罪。”
克因劳尔笑笑,將手中的弩具塞回给了利德婭菈,並在她的错愕的表情中一脸严肃的说道:
“杀死埃萨雷斯的不是我,那是一场嫁祸。”
利德婭菈瞳孔一缩,她当然知道那是一场嫁祸,不过她认为那是克因劳尔在嫁祸阿尔泰勒,好让自己和大行刑官两败俱伤,以便他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此时看克因劳尔的反应,他居然否认了?
胜券在握的大审判官似乎没有必要否认,利德婭菈来此也不是为了活著將真相带出去並公之於眾的。
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面对掌握著整个铁律骑士团的克因劳尔她根本没有胜算,所求也不过是在【秩序】最后的注视下,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罢了。
“你说谎!
克因劳尔,我们共事多年,我始终视你为前辈为榜样为楷模,而你,甚至不愿在我死前给我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利德婭菈的声音多少有些悲愤,她似乎觉得自己没错,但欺骗大师告诉程实,克因劳尔並没有说谎。
人,不是他杀的。
这就有趣了,这意味著那位唯一镇守在卡特欧庭的大行刑官阿尔泰勒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至少他看出了克因劳尔的心思,著利德婭菈的手將这位“仅剩且唯一的对手”除去。
他的视角比大搜查官高一层。
克因劳尔笑著绕回长桌之后,將另一个自己从椅子上推下去,而后重新坐下,双肘顶在桌面摇了摇头道:
“我给了你答案,但你並不相信。
可惜的是,审判之剑並没有被我带出来,不然,你可以拿起它问问我是否说了谎。
不过你也没说错,这个世界上或许並没有真正的答案,此时的我何尝不想要一个答案呢。
可这个答案,谁能给我?”
利德婭菈愣住了,儘管克因劳尔真情流露不似作假,可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兢兢业业勤恳本分的阿尔泰勒大人会是一个摆弄人心的权力钻营者。
难道当下的对峙都被他算到了吗?
利德婭菈沉默了,许久后,她收起了自己的弩箭,面色复杂的沉声道:
“为何背弃【秩序】!”
克因劳尔再次摇了摇头:“利德婭菈,不要让自己表现的这么无知,是【秩序】背弃了我们,而非我们背弃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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