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你似乎並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扮演【混乱】的代理人。”

“为什么要好奇?

【混乱】自有祂存在的道理,我只需知晓祂不是寰宇的终点,也无法成为寰宇的终点就行了。

只要余暉教廷能继续与我合作,我不在乎他们背后站著的究竟是谁。

如果是老朋友,自然更好。”

“你我可谈不上什么朋友,伽琉莎,当有未知势力的人在一旁覬覦时,你不恐惧吗?”

程实其实挺想用死亡乐子戒拿捏对方,但是可惜的是,乐子戒一直没收集到对方的恐惧。

“我只恐惧这个世界不能毁灭在我的手里。”

“......”

程实的面色更古怪了,他觉得在跟自己交流的是一位纯粹的偏执狂。

“为什么急於毁灭这个世界?

放轻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正如你所见,我操控余暉教廷也不是为了拯救理质之塔,对於你们而言,我更像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这里毁灭与否也与我没有关係,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不会影响你所推动的任何计划,如何?”

伽琉莎冷冽的目光在程实身上打量了许久,她甚至想要抽出长鞭试试看能不能直接解决面前这个疑似阻路石的神秘大人。

但为了完成大计,在衡量许久后她还是选择了隱忍。

因为她从对方的嘴角弧度上,看不清任何能贏下这场衝突的胜算。

“当真?”

“绝对真,我从不骗人。”程实的笑容灿烂无比。

伽琉莎犹豫片刻,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对理质之塔的憎恶:

“幼时的欺骗不过是我走上这条道路的起因,而现在,復仇早已不是我的全部目的。

这么多年来,无论地表地底,我见证了太多的苦难,深知一切悲剧都是自以为是的人类搬弄智慧的恶果。

那些流浪地底的学者们说的没错,想要这个世界不再重复悲剧,就只能遏止这智慧代代相传的愚行!

【真理】不应被大眾所知晓,智慧也只应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只有这样,在愚昧的欢呼声中,世界才能得以安寧。

我愿背负智慧,成为不被理解的异类,只为让我所经歷的悲痛不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世人之苦,知於【真理】,所以第一步,便是为他们拔除【真理】!

此即为【痴愚】。

愿生命皆痴,文明皆愚,於是寰宇和睦,天下太平。”

“......”

感情你还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唄?

听到这里,程实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受已知歷史的影响,自己一直默认伽琉莎就是【痴愚】信徒,却从没想过这个生於【秩序】国度纵横於地底诸多信仰之间的智者是何时开始转入【痴愚】阵营的。

现在听来,是地底那批【痴愚】萌芽影响了她,將一位復仇者转化成了一位智者。

而她又带领著【痴愚】的意志,站在了理质之塔的废墟上,为希望之洲敲响了【混沌】开始的钟声。

怪不得【命运】曾为自己选中了这么一位人物去接近【痴愚】,她真的很“痴愚”啊,就是不知道她那位恩主会欣赏这种虔诚吗?

一时间,胡思乱想的程实抬头看向了天际。

而就在程实看不到的地方,一双涂满了混沌白瘴的眸子正俯视著世间的一切,嗤笑出声:

“看,又是一场盛大的愚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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