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奕之后並不是甄欣,眾人明知被骗,却还是绕过了【混乱】,於是【痴愚】登场。

到了这里,每个人都在下意识地维护命途的顺序,至於这有何意义......他们只是觉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更像祂们,而只有更像祂们才能更靠近“源初”,更靠近“源初”,就意味著在信仰的凝聚上,那个疲惫的他可以省下一丝力气。

这大概是眾人下意识做得最后一份努力。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与这个世界,与他,好好做一场告別。

虽然是告別,可虚空之外並没有瀰漫悲伤,悲伤似乎都被困在了虚空里。

伽琉莎来了,一如她侵入理质之塔时的模样,风风火火,雷厉风行。

她甚至都没给程实留下开口的机会,从踏入虚空到走向神座,中间一直在说:

“节省时间吧,反正都是愚行,囚犯先生,你觉得你的愚行有答案吗?

我猜没有,谁让我也是愚者。”

说完,她便纵身为神座拼上了【痴愚】的拼图。

一如祂的恩主,知愚犯愚。

程实沉默了,以沉默迎来了【沉默】。

陈述罕见地没有说话,他默默走到程实身前,看著自己笑容牵强的妹夫,脸上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他在安慰他。

程实感受到了,笑问:“为什么在最需要你说话的时候又不说话?”

陈述还是没开口,他眼珠一转,开始比划手语。

程实看不懂標准的手语,但他看得懂陈述的手语,那一顿胡乱比划的意思似乎是:

“不是你让我不说话的吗,我做到了。”

“......”

程实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分,他又问道:“怎么做到的?”

陈述再次比划,並在此时张开了嘴。

只见他的嘴里,那条本应鲜活的舌头竟变成了几缕盘结腐烂的枝条,他“呃啊”地发音,像极了真正的哑巴。

程实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再次看懂了陈述的意思。

“烙舌之刑。

我向【腐朽】求来的闭嘴之术,这样,我就更加靠近【沉默】,也不会让你对【*祂】的扮演在【沉默】这里出现问题。

放心吧妹夫,我说了,我有招。”

“......”

程实一时有些无措,突然觉得当陈述真正沉默的时候,离【沉默】確实更近,但似乎离自我更远了......

他想起了陈述说过的阿婆,神色变得复杂,陈述也想到了自己的阿婆,但他不以为意,而是继续比划道:

“当我有了沉默別人的能力,便不再需要嘴碎和晦气。

阿婆教我这些是为了让我不受欺负,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所以我才......

剃了光头。”

陈述突然笑著摸了摸光头,“这样別人一眼就能看到我,怎么不算出人头地呢?”

“......”

无措早了,他还是他。

哪怕没了舌头,他依然是那个“嘴碎”的陈述。

程实笑笑,拍了拍陈述的肩膀,对著陈述说出了自己有关未来的所有想法。

陈述愣住了,他的双眼越瞪越大,瞳孔越缩越紧,到最后,他嚇得去捂程实的嘴,眼见捂不住,又堵著自己的耳朵头也不回地跳进了神座里。

他怕,他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忍不住说出去。

妹夫疯了,果然,失去妹妹让他彻底丟掉了理智。

“......”

陈述怎么想的程实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当把压在心底的计划说给一个人听后,整个人通体舒泰,畅快至极。

谁都需要倾诉,而【沉默】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怪不得【欺诈】在时代之初拉著【沉默】说了那么多,完全是把对方当树洞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树洞確实好用。

陈述离去后许久龙王才来,他笑著看向程实,语气轻鬆道:

“临別在即,无物可赠,不如送点记忆给你好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说出来。”

程实摇了摇头,隨即失笑道:

“果然啊,沾染了【欺诈】的人终逃不过变成骗子的命运,龙王你什么时候也会玩文字游戏了?”

“哦?什么文字游戏?”

“別装了,我若真的问了什么,你大概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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