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並不懂古董,但也知道明代青瓷十分昂贵。

明代官窑是景德镇的御窑厂所製作的瓷器,歷时三百余年,经歷了明代、清代直至民国时期。

有明三代之永乐、宣德、成化,是我国陶瓷史上一段精彩的传奇,乃美学之典范,被世人百般推崇,其中尤以成化年间的青瓷,享誉国內外,被收藏家们广为传颂,那些精美瓷器,在各大拍卖会上,屡次拍出天价。

张俊严重怀疑,李向东是不是被那个古董商给骗了!

当然了,瓷器的价值,取决於多种因素。

並不是任何一个明代的瓷器都能卖出天价。

官窑青瓷做工精细,价格较高;民窑青瓷则相对粗獷,价格较低。

早期青瓷价格较高,宣德、成化年间青瓷尤为昂贵。

青瓷的价格,取决於其年代、保存状况和所用材料。

若能確定年代且器皿完整,价值通常在10万元人民幣以上。

但是这个价位的青瓷,就算是明代的,也绝非精品,更非珍品。

张俊相信,杨金恆看中的,也並非这只青瓷本身的价值,而在於李向东屁股底下的宝座。他把李向东安排到临溪市当市委书记,不久便向其索要两亿元的周转资金。很明显,这笔钱才是他所看中的。

青瓷只不过是李向东向杨金恆纳的投名状。

张俊也没有跟李向东分析那只青瓷是不是真的,现在说这个,並没有多大意义。

了解情况之后,张俊装作为李向东谋划的模样,说道:“一只瓷器而已,你的问题应该不大。”

听到张俊的安慰之言,心怀忐忑的李向东,总算得到了一丝放鬆,说道:“张俊同志,我真的没事吗?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认识中纪委的领导,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张俊心想,你是不是傻啊!我凭什么帮你的忙?就因为我们是同事吗?

他微微一笑,道:“书记,你从哪里听说我有中纪委的关係?这些都是谣传,你不要当真。你且放宽心,如果纪委喊你问话,你就一口咬定,说那只瓷器,是你家里的东西,你也不知道价值多少,以为是不值钱的玩意,所以送给了別人。”

李向东点头道:“好,我知道怎么说。”

他摸了摸下巴,又道:“张俊同志,还有件事情,你得多加留意。顾元山同志最近频繁的在省城活动,他是有想法的啊!”

张俊心想,顾元山在临溪市当千年老三,早就当腻了。可是,顾元山就算再有关係,除非可以调出临溪市。只要他还在临溪市里,便难有寸进,更威胁不到张俊的地位。

於是,张俊哂然一笑,道:“不管他,他爱活动,就让他去活动好了。”

两人又谈了谈临溪市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李向东笑道:“张俊同志,你太厉害了,到京城出趟差,就拿下了一条高速公路的项目,你简直就是临溪人民的英雄啊!”

张俊却不想当什么英雄,更不想被人宣传成什么英雄。

英雄既是名誉,也是道德上的一种负累,会成为大眾和媒体关注的对象,像明星一样生活在聚光灯下。

这对一个官员来说,並非好事。

张俊只想当个普通而又平凡的公务员,按部就班的做好本职工作,获得应有的升迁奖励。

“书记,我不敢居功。这次能拿下高速公路,多亏了徐市长从旁协助,也感谢交通部的秦部长等领导深明大义。我们要宣传的,是这些领导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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