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关、紧张无比的气氛瀰漫在三辆列车当中,眾人心中全都是上战场赴死之前的一腔孤勇。

听到夏黎这类似於老大夫给人下死亡通知书的断言,张铁牛没再拖延,而是快速地去通知其他人这个让人无比凝重的消息,並通知列车驾驶员全速前行。

基本不用他多说,此时三辆列车的驾驶员也根本不敢减速。

哪怕列车快速行进会对桥樑造成更大的压力,也一路疯狂向前行驶,生怕行驶得慢了,车辆在桥樑彻底坍塌之前无法通过高架桥而坠入深渊。

“啪!”

第一根钢樑上的铆钉鬆开,在白色瀰漫的大雾中,在列车里任何一个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弹落在河里消失不见。

眾人虽然听不到这铆钉弹出,並落在水里的扑通声,可车里的眾人却能清楚地听到铆钉脱落、第一根钢柱有些活动时发出的“吱呀——!”声。

眾人好像被紧紧地抓紧了脖子,扼住整个喉咙,新鲜空气无法吸入腔中,有些窒息,还有些浑身发麻,僵硬地等待著判官落笔,由上天决定是否会在生死簿上落下他们的姓名。

“啪!”

“啪!”

“啪!”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桥架钢柱上的铆钉接二连三地被弹出,並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吱呀——”

“吱呀——”

“吱呀——”

一根根鬆动的钢柱隨风发出让人牙酸的晃动声,交叠在一块儿,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每多一声吱呀声,车里的眾人都觉得自己离死亡更进一步。

这种命运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全看天意的感觉著实不好。唯物主义战士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夏黎所在的包厢內,夏黎和陆定远夫妻二人坐在床上。

陆定远右手抱著孩子,左手紧紧地抱住夏黎的肩膀,他微微压低身子,凑到夏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极其郑重地小声耳语:“如果一会儿这辆车保不住,你有任何手段儘管去使,不用管我和小海獭,最大可能保护你自己的安全。

把我们的消息传回去,全靠你了。”

前面的话出自真心,后面那一句完全是为了劝夏黎,让夏黎別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尽全力保护自己安全。

他只知道他媳妇儿有非常人的能力,可以使电,可以隨时拿出来一大堆、或者收起来一大堆东西,却不知道他是否可以使用其他的能力。

如果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和小海獭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此时陆定远並没发现,他在长久的生活中,已经习惯性把夏黎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甚至在此时都没有想过夏黎以后是否会为华夏创造出更多的利益和未来,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爱著的女人可以活下来。

夏黎脑子里面一直想解救眾人的方法,此时已经想到在列车坠落的过程中,为了减缓重压,是否可以把自己磁吸到列车上,然后拽住大伙,在让列车跌进水之前,大伙一起从车上往下跳,掉进水里以减少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结果突然听到陆定远来了这么一句类似於临终嘱託的话,脑子宕机了那么一下,掀起眼皮看向陆定远。

语气极其古怪的询问道:“所以我就是一个大难临头,可以扔下孩子的无情妈妈,以及和同林鸟各自飞的伴侣?”

陆定远:……这是重点吗?

陆定远並没回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夏黎,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坚决,完全没有平时对待夏黎作闹时,只要夏黎不乐意就立刻退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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