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鱼刚入嘴,大鰋就猛地合上巨口,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满意的低鸣。它的独眼最后看了我一眼,猛然下潜,水花四溅,水面翻涌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几条垂死的鱼虾还在岸边扑腾。

河水中隱隱看到有个影子,朝著上游的方向缓缓游去。

我站在原地,手上还沾著鱼血和鳞片,桶里的两条鲤鱼仍在挣扎。我怔怔地望著“大鰋”消失的方向,心里想著:它就这么走了吗?!它又去哪儿了?!

河风一吹,冷得刺骨,我才猛然惊醒。看著桶里扑腾的鲤鱼,又望望空空如也的双手,我终於反应了过来,老妈交代我剖的草鱼,就这么莫名其妙餵给了“大鰋”。

怎么办?!草鱼是没有了,可是还有两条鲤鱼,我咬咬牙,抄起飞刀。刀光一闪,"唰唰"两声,就解决掉了桶里的鲤鱼,洗乾净以后,躡手躡脚地端进了厨房。

厨房里,老妈正麻利地切著薑丝,见我进来以后,她头也不抬地问道:鱼收拾好了?!

“嗯。”我轻声答道,把桶往案板上轻轻一放。

老妈探头一看,菜刀“噹啷”一声掉在了案板上。她惊愕地问道:不是,肆儿,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变成两条了?!

她拎起鱼尾巴比划著名,说道:原先那条少说也有五六斤,这两条加起来也不到三斤啊!

那条——。我盯著老妈有些討好地笑了笑,说道:刮鳞的时候手滑,掉河里了。

掉河里了?!老妈猛地瞪圆了眼睛,半张著嘴,半晌没合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缩著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解释了两句道:那个,正好河边有鲤鱼跳了上来。这、这可是活的——。

在老妈像刀子似的在我脸上刮来刮去的眼神注视下,我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赶紧低下头,三步並作两步逃出了厨房。

从厨房一出来,我这心里就感到惴惴不安的。“大鰋”的突然出现,实在是惊到了我,倒不是因为那条死鱼,而是因为现在是枯水季,从“水鬼盪”过来至少十多二十里,还有几个潜水滩,它是怎么游过来的?!还有,它是打算到哪儿去呢?!

中午的红烧草鱼,变成了红烧鲤鱼,儘管这鲤鱼是实打实的活鱼,可我一点味道也没有尝出来。

下午五点多钟,二姨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家里,进屋就急切地喊道:素云!素云!你在哪儿?!快出来呀!

老妈从里屋掀帘而出,手里还攥著没叠好的衣服,好奇地问道:二姐?!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二姨上前一把抓住老妈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她额角沁著汗珠,声音发颤地说道:素云你还没听说吗?!那“水鬼”又出来害人了!

啊?!什么?!老妈似乎没有听明白,一脸懵懵的神情望著二姨。

哎呀——,“水鬼盪”的那个傢伙又出来了!二姨一脸紧张地说道:只不过这次是在南游乡的地头,听说今天下午一口气吞了两个大活人!你说——,它会不会顺著河道,游到你二哥他们那段去啊?!

老妈的脸色一变,瞬间扭头看向了正坐在饭厅里看电视的我。

我的脸色也变了,瞬间变得卡白,心臟砰砰地狂跳著,心里想道:怎么上午才碰到的“大鰋”,下午就已经游到了上游的南游乡吃了两个人?!南游乡?!6號河段不就在南游乡吗?!它该不是吃了6號河段採金的人吧?!毛红军!毛红军不会有事吧?!

我紧张地走上前,絮絮叨叨听二姨说了一阵,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这次传闻“水鬼”吃掉的,依旧是在南游乡河段里私自採金的老百姓,据说是一次性从河滩上拖拽下去了两个人。

老妈安慰了好久,才把二姨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送回了家。

还没等我从“水鬼”现身南游乡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何哥晚上带回的消息更是让我如遭雷击——县商贸公司的总经理王勇,竟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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