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跟著补充道:四哥只是说,如果钱到手了,借给他一半,等他年底分红了就还给我。
“哼——。”
“借”?我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只怕周大江真的要“借”给了他,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吧!
这个时候,就见一旁的花生似乎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抓著身旁的拐杖撑著身子努力站了起来。然后打开手里的电筒,一束昏黄的光柱射出去,照亮了上山的石阶,嘴里说道:也休,休息得差,差不多了。我,我们继续走吧。
说完话,他便拄著拐杖,头也没回,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周大江连忙跟著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追了上去。
望著他们夜色中的背影,我迟疑了一瞬,隨即就想开了。
无所谓了,我也不靠著他过日子,也不倚著他討生活,大不了,今后少接触点罢了!至於今天晚上,就当是给花生个面子!无论是什么情况,先找到他人再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周大江在前方带路,很快拐进了左手边的一条小路。四周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再远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可是那条路的方向並不是公墓。
周大江走在最前面,虽然有花生手里手电筒的光亮照著,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在小路上踩滑了几次,显得非常紧张。
反而是紧隨其后的花生,一个身体明显有问题的人,走得比他还要稳当。
但是对於我来说,走在这条小路上,又是另外一种感受。我越走,越感到这条路似乎有些熟悉。
前进的方向,两旁的树木,空气中的气味——眼前的一切都在我的记忆里不停翻滚著,让我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不会吧?!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走著走著,我就不由自主地把“枣影藏锋”从腰间滑到了手中,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密林,戒备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周大江终於在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指著坟墓后的那片树林,颤声说道:二哥,六哥,到,到了!就是前面那片林子!四哥就是在这儿不见的!
就,就在这,这里吗?!花生疑惑地抬起手里的手电筒,朝著树林的方向射去。
光柱穿过夜色,在树干之间扫来扫去,映出一片斑驳的树影和横七竖八的枝条。
光线虽然不够强,只能隱隱看到树林边的场景,但是却能看到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的,一棵挨著一棵,枝叶在头顶交错,遮天蔽日的,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而我,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我的眼睛此时此刻並没有望向那片树林,而是死死地盯著这座离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坟墓。
坟墓很大,坟包上已经长出了杂草和灌木,在夜风里摇晃。墓前的墓碑很大,青色的石面,足有一人多高,上面刻著很多字。
儘管夜色中我看不清上面刻的字是什么,但是我的心里清楚地知道,那墓碑的中央一定刻著一列大字——“故男 张公讳旭东 媳 田氏 之墓”!
这里他妈的是张先云的儿子——张旭东和田小英的合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