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危险的事情,就该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紧接著,这股精纯浩瀚的药力並未停歇,而是以丹田为源头,化作千丝万缕温暖而柔韧的细流,沿著周身经脉的轨跡,奔涌向四肢百骸!
在內观状態中,黄雪梅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那些或宽阔、或细微的经脉,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那些原本因长期超负荷运转而略显“紧绷”的经脉在这股温润药力的冲刷滋养下,如同被春雨浸润、被春风拂过的乾涸河床,被滋润的同时也在被快速的拓宽。
而经脉內壁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薄膜”,这层薄膜柔韧异常,充满了弹性。
一炷香后,隨著体內药力尽数消化完毕,黄雪梅尝试著调动了一丝罡元加速运转,以往那种罡元高速流过时带来的、仿佛细砂摩擦经脉內壁的微弱刺痛感,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罡元流淌其中,如同水流经过加固加宽的河道,顺畅无比,毫无滯碍。
经脉本身的强度,得到了质的飞跃。
最后,也是最为直观的变化——罡元运转的速度!
隨著丹田拓宽、经脉变宽变韧,黄雪梅只觉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罡元,此刻简直如同脱韁的野马,又像是决堤的洪水,其流转速度比起服丹之前,快了接近近三倍。
更难得的是,在这种高速运转下,罡元本身非但没有变得难以控制,反而因为经脉的强韧和畅通,显得更加驯服、精纯。
她能更轻鬆、更精细地操控每一缕罡元,將其凝聚、分化、附著於音律之上。
这意味著,她出招將更快,音刃將更凝练,变化將更迅疾诡譎,而对自身的负荷,反而会大大降低。
体內那因功力超出极限而导致的五臟六腑隱痛,此刻也在温润药力的滋养下迅速缓解、消失。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通透”感,传遍全身。
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內蕴,原本因內腑不適和焦急而略显暗淡的眸子,此刻清澈明亮,更胜往昔。
顾少安一直静静地看著她,此刻嘴角微扬:“感觉如何?”
黄雪梅仔细体会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点了点头道:“前所未有的好。”
顾少安抬手再次將手指搭在黄雪梅的经脉內,感受著黄雪梅的情况,顾少安不得不感嘆一声黄雪梅的天赋之高,竟然只是一枚洗髓丹就已经让黄雪梅的根骨迈入到了绝世的层次。
隨后,顾少安再次取出一枚药丸递给黄雪梅。
面对顾少安递过来的药丸,黄雪梅想都没想便服了下去。
片刻后,黄雪梅便感觉自己周身经脉以及五臟六腑都好似浸泡在温泉里面一样,原本经脉不適之处,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弭。
至此,黄雪梅如何不知刚刚服用的那枚药丸,有著蕴养经脉和五臟六腑的效果。
“这东西原本也是想要等过几日圆月门的事情解决后再给你的,既然现在你有这个问题,正好现在就用上,虽然对你罡元的掌控力会有所下跌,但却能够將你行功时经脉的问题解决掉。”
明白了顾少安的意思,黄雪梅询问道:“何时动身?”
顾少安轻声道:“圆月门就在东阳府外,距离算不上多远,就在这一杯茶喝完后吧!”
“毕竟危险的事情,就该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闻言,黄雪梅没有废话,上前几步走到桌边,一只手抱著琴盒,一只手拿起茶杯,浅尝一口,再试了一下温度后再將其一饮而尽,眸光中已经是有了杀意凝聚。
將黄雪梅的举动收入眼中顾少安轻轻笑了笑,旋即也將茶杯一饮而尽后,叫来吕麟,让其帮忙將暂时离开一趟的事情转告给范三山以及成是非后,这才与黄雪梅动身,向著圆月门的方向而去。
酉时初刻,日头西斜,残余的光线被厚重的铅云过滤后,只在天边留下几缕昏黄黯淡的霞暉,衬得群山轮廓如铁铸般森然。
东阳府外,屹立於群山之中的圆月门,如同蛰伏在暗影中的巨兽,黑石垒砌的高墙在暮色中更显压抑。
其山门处,並非想像中的宏伟牌楼,而是嵌入厚重围墙的一处狭窄通道,两侧延伸出带有垛口的石墙,更像一座小型关隘。
厚重的包铁木门紧闭,门前一片不大的空地,此刻正有数人值守。
一名年约五旬、面容阴鷙的圆月门长老,身穿制式黑袍,闭目盘膝坐在门侧一块平整的山石上,呼吸悠长,周身有微弱的真气流转,显然正在修炼。
不远处,八名同样身穿黑袍、但服饰稍简的年轻弟子,则有些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低声谈论著门內近日的传闻,话题偶尔涉及到东阳府飞虎鏢局的事情,语气中不乏对那胆大包天之人的愤慨与对门主后续反应的揣测。
暮色渐深,山风凛冽,吹得几人衣袍猎猎作响,也带来了远处山林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一名面朝山道方向的弟子像是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猛地转头,瞳孔骤缩,脱口惊呼:“有人,好快的速度。”
这一声惊呼如同石子投入死水,那盘坐修炼的长老瞬间睁开双眼,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蜿蜒的山道上,两道身影正如鬼魅般疾掠而来,速度之快,在渐暗的天色下拉出模糊的残影,几个呼吸间便已跨越了大半距离,逼近山门。
“好快的身法。”长老心中骇然一惊,这等速度绝非寻常江湖客能有。
他猛地起身,体內真气急转,凝目细看。
待到二人更近些许,容貌也清晰的印入到了他的眼中。
前方一人,身形修长,身著金白相间的长袍,手中所握长剑的剑鞘,在微弱天光下隱隱泛著冷冽之芒。
其身侧之人,则是一袭月牙白袍的女子,怀中似乎抱著一件长形之物。
而在触及到女子那清丽面容上,冰寒刺骨,杀意森森的双眸时,这名圆月门的长老心中陡然一惊,周身汗毛倒竖。
“不对,来者不善,快放信號通知门主。”
感觉到不对的圆月门长老长老厉声大喝,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同时身形暴退,双手已蓄满真气,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衝击,並意图退往门內更安全处。
那几名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长老的厉喝惊醒,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掏怀中或腰间的信號烟火。
然而,就在这名圆月门长老话音刚刚落下的剎那。
“錚——!”
一道短促、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直透灵魂的琴音,毫无徵兆地骤然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宛若水波的音刃好似凭空而现瞬间从这名圆月门的长老脖间略过。
那名长老暴退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惊骇的表情凝固。
他脖颈处,一道细若髮丝、几乎肉眼难辨的无形音刃悄无声息地划过,没有鲜血迸溅的惨烈景象,只有皮肤上瞬间浮现的一道浅浅红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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