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两次抄家,为朝廷抄出了两百多万两,同时动了两党利益,记恨他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林宣看著陈秉,微微摇头。
陈秉再次开口:“誉王你也不用担心,陛下已经让他专心在东宫读书,本官也会让人盯著他,就算是本官约束不了他,也还有陛下,放心,陛下不会让他胡作非为的————”
林宣深深一揖:“那就拜託指挥使了。”
林宣离开指挥使之后,陈秉便第一时间进宫。
万寿宫內,青烟裊裊。
陈秉躬身立於阶下,沉声稟道:“林宣这两次抄家,得罪了不少人,朝中两党,靖夜司可以约束,誉王那里,便不是臣能管教的了————”
大雍皇帝轻轻敲击了一下前方的铜磬,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响声,他眼也未抬,声音淡漠,但却掷地有声:“让他放心去做,誉王朕自会约束,他的家人亲友,不会少一根头髮————”
陈秉抱拳道:“谢陛下。”
他退出大殿之后,掌印太监无奈的嘆了口气,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林大人这样一心为国的栋樑之材,誉王殿下怎么就和他闹到了这一步,以后可如何是好————”
大雍皇帝睁开眼睛,淡淡道:“以后————,你是说,朕死以后?”
掌印太监浑身一震,隨后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嘴巴,颤声道:“老奴罪该万死,陛下乃真龙天子,定当万岁千秋,永掌江山————
,大雍皇帝隨意地挥了挥袖袍,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惶恐万分的掌印太监托起。
他似乎並未將这番冒犯放在心上,目光空茫地投向殿外某处,自言自语道:“肉体凡胎————,真的可得长生吗?”
林府。
清晨。
林宣从赵琬的床上醒来。
临行前一夜,他选择了陪赵琬,青鸞来京城本就是找他的,因为誉王的存在,田家的生意,没办法在京城扩展,今天她会和他们一起回西南。
——
西北若被西蕃攻陷,西南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田家如今取得的一切,或许也將彻底不復存在。
林宣从床上坐起来时候,赵琬缓缓睁开眼睛,紧紧的握住了林宣的手。
她仰面望著林宣,强忍住心中的不舍,温声道:“夫君在外万事小心,妾身在家,等你回来————”
林宣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说道:“我会的,你在家照顾好自己,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闻人姑娘————”
昨天晚上,林宣已经和闻人月告別过了。
西蕃入侵,对闻人月来说,其实算是小小的利好。
未来一段时间,西北战事,至少需要几百万两银子的投入,国库现在的银子全部砸进去都不够,不可能花上百万两为誉王册立王妃,哪怕这笔钱是他自己筹的————
他为赵琬梳好妆,走出房间时,黑莲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院內等待。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纱裙,长发简单束起,身姿笔挺。
那个熟悉的密谍司司主,又出现在了林宣眼前。
林宣昨夜便收拾好了行李,告別赵琬之后,与黑莲青鸞一同出门,准备去鸿臚寺接上阿萝,然后一起出发。
他与黑莲都是四品术师,可以御空飞行,即便是带上两人,速度也比使团快得多。
走出府门时,与一人迎面相遇。
永淳公主拿著自己的玉碗玉筷,看著林宣三人肩上的包袱,愣了一下之后,眨了眨眼,弱弱的开口,带著一丝猝不及防的失落:“你们这就要走?不等吃完午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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