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反击號”触雷,雷金纳德少將已然是被逼到了绝境。他毫无选择,只能是让战舰摆好队形,准备迎接最后的正面炮战。

逃跑的路已经断绝,排雷不是那么快排得乾净的。如果贸然硬冲,说不定军舰都会白白撞沉在水雷阵上,连临死前拖几个垫背的都做不到。

敌人还有半个小时就会赶到战场,留给雷金纳德少將排兵布阵的时间不多了。

11点15分,布列顛尼亚人的381毫米巨炮利用射程优势率先开火了,

仅仅7分钟后,德玛尼亚人的320毫米强装药穿甲弹也呼啸著飞了过来。

海面上最后的惨烈炮战,终於拉开了大幕。

……

曼德海峡北口,海面以下。

u-118號潜艇在今天天亮时分完成了布雷后,因为不便撤离,就一直躲在附近的海底等待结果。

半小时前,艇长爱德华兹少校在確认敌军1艘主力舰触雷后,就悄咪咪升到潜望镜高度,远远偷看了一眼,想找个机会用潜艇上仅有的4枚鱼雷干一票大的。

“艇长,太冒险了,让主力舰队去收拾残敌吧,我们已经堵死了敌军的退路,而且还用水雷重创了一艘敌人主力舰,我们做得够多了。”

手下知道附近都是敌舰,密度太高,力劝爱德华兹艇长別冒险。

爱德华兹还有些不甘,观察了一下环境,隨后指著海图说:“我们昨晚是沿著航道纵轴线一边后退一边布雷的,雷场在航道中心线比较密集,两侧就没什么水雷了。

现在那艘敌军战巡在主雷区的偏北一侧触雷,我们可以绕到主雷区南侧、隔著主雷区朝北发射鱼雷。就算被敌人发现了,我们只要紧急下潜,多半也能躲过追杀——敌人的驱逐舰要开到我们头顶投掷深水炸弹,还得绕过来,否则就会直接从雷区头顶趟过来!”

他的这个疯狂计划,好歹说服了艇上部分官兵。鱼雷长和航海长也都答应,如果確保机动到位,可以冒险上浮放雷。

u-118號潜艇便开始慢慢迂迴机动。

潜艇在水下航行,航速是非常慢的,蓄电池的电力储备也不是很足,一切都显得很艰难。

而就在u-118迂迴寻找阵位的同时,南边的海面上忽然又发生了一个小变故。

位於曼德海峡南口外好几公里的同行、u-117號潜艇,已经在艇长邓尼茨少校的指挥下,以通气管深度、靠著柴油机动力大模大样高速航行,偷偷抢占了发射阵位。

而海峡北边的布列顛尼亚舰队,並没有注意到海峡南侧將近10公里外的潜望镜和通气管。这么小的目標,在海上很难看清,加上眼下布列顛尼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边逼近对轰的5艘德系主力舰身上呢。

邓尼茨艇长的思路,倒是跟爱德华兹艇长的思路,想到一块儿去了——趁著“反击號”触雷大量进水、航速暴跌、无力迴避,直接把鱼雷调节到慢速模式,对著“反击號”预估的航行方向射雷补刀。

而且邓尼茨完全不怕被海峡北口的敌舰看到自己的行踪,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敌人之间是彻底被海峡口的水雷雷区封死的。敌人敢来追自己,那就是找死。

而一战的深水炸弹,还不存在刺蝟弹或者火箭拋射弹之类的弹种。如今的深水炸弹,都是靠滑轨投放的,也就是驱逐舰或轻巡必须近似於开到潜艇正上方头顶,再往下滑投深水炸弹。

隔著一公里甚至几公里、想把深水炸弹弹射过来,如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科技。

邓尼茨少校就靠著通气管深度下柴油机可以全力出力的优势,很快找到了发射阵位,船头的2根鱼雷发射管,立刻朝著7公里外的“反击號”射出了慢速大航程鱼雷。

刚射完船头的鱼雷,他又儘快摆尾掉头,把船尾的2根鱼雷管也打空。

4枚鱼雷朝著两个方向,分两个波次以仅仅24节的低速,向著“反击號”射去。

如果是完好状態的“反击號”,靠著30节以上的航速躲这种慢速雷那就跟玩儿似的。

这鱼雷的航行速度还没军舰本身的航速快,如果是从船尾方向射向战巡,鱼雷甚至都追不上战巡的速度。

但很可惜,现在的“反击號”是已经触过一枚500公斤装药水雷的动力大残状態。

“右舷鱼雷!”

“反击號”上的替补瞭望手在最后关头还是发出了示警,但军舰笨拙迟钝的身躯,已经做不出有效的规避动作了。

“右舷鱼雷!”

“反击號”上的替补瞭望手在最后关头还是发出了示警,但军舰笨拙迟钝的身躯,已经做不出有效的规避动作了。

“轰轰~”两声闷响,累计触雷1次、又被320毫米穿甲弹干了4炮的“反击號”,最终又被2枚250公斤装药的鱼雷命中右舷核心区。

剧烈的爆炸,直接撕开了核心区的水下防护,甚至炸进了轮机舱,屡屡受创的“反击號”终於龙骨折断,不甘地向下沉没。

“是德玛尼亚人的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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