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武庚挑了挑眉,问道:“为什么要主动向我们投降?你怕不是在爭取时间,准备做些什么吧?”
“不,有人想做渔翁。”
“哦?”
短暂了解后,武庚也意识到戴罗撒军队即將抵达铁盾城的事实,他挑了挑眉,说道:“所以,你出於愤怒,便直接带领手下向我们投降了?”
“对,与其便宜他,不如直接向您发起投降。”提塞珂说道。
“我知道了。”
武庚点头说道。
很快,源自光影之主的信仰便在铁盾城內传播起来,吸引了少量平民,他们愿意加入,並不是因为信仰光影之主,而是因为恐惧,因为害怕不加入会遇到什么事。
那些人披上灰袍,成为光影之主信徒中的一部分,投入信仰。
而更大的军队,则从城外缓缓向內走来,戴罗撒骑著骏马,看向远方被征服的铁盾城,自语道:“努努力,可別死的太早了,让我看看你的价值吧。”
帝国,首都一座巨大威严的城堡內,身上穿著华贵衣衫的男人,缓缓从楼內走出,他站在阳台看向远方,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感觉到了,在远方,有反抗爭斗的气息,那气息相较於之前不同,仿佛变得更加凝练强大,似乎有某个整体將那股气息统合起来....有点意思。”
“那些人中又出现首领了吗?”
“没用的,没有力量,再强的反抗意志也只是空中楼阁,虽然你们能攻破一座城池,但相较於真正的强大的伟力,还是太弱了。”
男人嘆息著摇了摇头,脸上的皮肤灰白无比,白得不太像是普通人类,他將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看到千里之外的黑潮。
“唔,又变得更加浓郁了,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气息,看来此世的勇者並没有努力奋斗啊....这反而会显得无聊。”
“在吾等的统治下,世界终將从灾难走向幸福,真正的幸福。”
“唔...”
他低头捂著头,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劲,刚才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为什么要给人类带来幸福?我到底是为什么要统治的?怎么突然感觉有点记不清了,奇怪,真的好奇怪...”
“算了,无所谓了,杀死影响平衡的叛逆者,这就是现在的我必须做的事,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破坏此世的和平与安定。”
说著,他便深吸一口气,口中吐出浓浓的黑烟,腐朽的感觉仿佛要將他吞没,但他却从储物空间內取出三枚顏色各异的【原石】。
男人捧起【原石】,在原石旁用力的吮吸起来,少许精华力量从原石內溢出,涌入他的体內,而他身上的腐朽气息也隨之暗淡,老化的皮肤皱纹也隨之散去,他脸上的苍白也逐渐恢復血色。
“啊~”
他深呼吸,发出舒爽的声音,像是吃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体验到这个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
吸收原石的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次奇妙的旅行,他感觉自己重新变得年轻,变得强壮,他的精神和意志变得愈发清醒,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自己。
“呼~”
他呼出一口气,看著手上变得暗淡的三枚原石,微微皱眉。
“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石最开始不是这个顏色吧?
“为什么他的顏色改变了,是因为我的吮吸改变了他的性质吗?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必要的,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哪怕牺牲原石也在所不惜。”
脑海中生出短暂的犹豫后,他很快便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只是这份坚定中却充斥著的少许不確定。
男人的眼底是黑色的,是纯粹的黑,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白,他的意志也並不坚定,但在这不坚定中却混杂著某种奇怪的东西。
陡然间,他仿佛想起了无数年前的画面,三位最初的王,他们掌握著最为强大的国家和力量,但后代的子嗣却没有能继承的潜力,黑潮的危机迫在眉睫,他们必须找到新的希望。
於是...
他们在无尽漆黑的暗潮中,找到了漆黑的肉,那是一种极其奇特的肉,普通人吃下后,会恢復一切伤势,但意志却会被侵蚀,被肉块本身影响。
他们自认为意志足够强大,能抵抗住源自黑肉的侵蚀,於是便一起將其吃下,成为之后的帝王。
记忆中的他是这样的,他在吃下肉块以后,帝国变得繁荣昌盛,由他所统治的帝国永不衰败,哪怕是黑潮也无法再影响他的国家。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吗?
他眉头紧锁,总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好像有什么特別的东西,他想努力去寻找,但却找不到答案。
他总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某个女人的求救声,哀求声,但他声音又极度疏远,听不清楚,他不知道那声音源自什么地方,整个帝国內都没有那种声音。
就像是...
来自他的心底。
来自他的记忆深处。
不对劲!
他意识到不对劲!
那是他为自己埋下的伏笔,在自己心中埋下的印记,他要用那印记警醒自己,让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被那邪恶的力量影响。
哦!
我想起来了!
在我第一次见到那肉块的时候,我的意志,就已经被侵蚀了。
不行,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重新恢復清醒的时候,就算我恢復清醒,也无法將大局彻底扭转,反而会让那肉块中的意志惊醒。
我必须隱藏,必须將清醒的一面彻底敛去,让它无法察觉我的异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祂的名字...
应该是叫魔神吧?
魔神,宛若梦魔的魔神,仅仅是一块肉便能將我等控制,此刻的祂,究竟已经到达何等地步了?
现在我的清醒是短暂的,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也足以让我埋下新的印记,以便在关键时刻重新恢復清醒,做出正確的决定和选择。
但是...
现在我的清醒,真的就是真正的清醒吗?我又该如何確定?
若是我的观念被扭曲,我的概念被曲解异化,那又该怎么办?
高台上,男人望著天空嘆息,漆黑的烟雾在他身上繚绕,而他眼中的清醒之色也逐渐消散,重新变得浑浊混沌,也变得愈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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