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烈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林奕的名头,他早有耳闻。

帝境初期便横行星陨城,星辉塔几位中层执事都对其讚不绝口,甚至连他一直侍奉的老祖古三千,也曾在二十年前让他调查过林奕的信息,且夸讚过几次。

也正是这份频繁的夸讚,让当时心高气傲的古烈心底生起了难以抑制的嫉妒与攀比之心,总想著找机会与林奕较量一番,证明自己並不逊色於这所谓的 “天骄”。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在林奕面前竟败得如此彻底,一塌涂地!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扣,便让他十成力量都无从施展,甚至连对方的真正实力都摸不透。

古烈心中清楚,刚才那只是单纯的肉身角力,若真生死相向,林奕必然还有更多底牌手段,他恐怕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住。

就在古烈心头震惊、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他身后紧闭的疗伤室大门突然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让整个疗伤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奕眼神微凝,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著素色长袍的青年,面容清癯,步伐缓慢却沉稳地从殿內走出。

他周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林奕心头跳动。

诌燃帝尊!

不,应该说是古家老祖古三千。

不同於上次在炎帝火域的匆匆一瞥,这次面对面,林奕真正看清了这位古家老祖的容貌。

而在古老祖的身后,古寒霜身著宽鬆的疗伤袍,正微微弯腰,恭敬地迎送。

显然,外界发生的一切,古三千老祖早已一清二楚。

他目光淡淡扫过被林奕扣住手腕、脸色惨白的古先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可心服口服?”

古烈浑身一颤,先前的傲慢与愤怒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老祖,我错了。”

“仗著古族身份,欺压外界天骄,眼界狭隘,狂妄自大,实在不该。”

古三千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让古烈额头冒出冷汗。

“你可知,源界歷史上,多少顶尖势力都是陨落在傲慢与无知之中?此间事了,你便回族內禁地,面壁反省万年,好好磨一磨你的心性。”

“是...孩儿遵命。”

古烈不敢有半句辩解,只能恭敬应下。

在外人面前,他还能狂一狂,但在自家老祖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教训完自家人,古三千才缓缓將目光投向林奕。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看不出丝毫喜怒,神色平淡得如同一潭静水,与林奕入梦轮迴中的诌燃帝尊判若两人。

林奕亦抬头望去,目光与古三千对视。

仅仅一瞬间,林奕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古三千身上的帝境巔峰气息太过恐怖,那是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绝非普通帝境后期可比,在他心中根本无法评估其真正战力。

林奕不敢有丝毫不敬,更不想在这种级別的强者面前因对视太久而暴露自己的底细。

他顺势鬆开了扣住古烈的手,对著古三千缓缓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白虎尉执事林奕,见过斗帝大人。”

“斗帝?” 古三千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縹緲,“那都是昔日的称谓了,早已不作数。你称呼我古老祖便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奕身上,带著几分探究:“算起来,你我应当是第二次见面,可不知为何,今日再见,我总觉得与你有几分莫名的亲切感,你可知其中缘由?”

林奕心头微震,面上却平静无波,拱手答道:“想来是古老祖您心怀仁厚,素来亲近晚辈,而晚辈的某些特质,恰好让老祖您心生好感,这才爱屋及乌,见之亲切。”

“或许是吧。”

古三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深究。

“刚才发生之事,是古烈的过错,委屈你了,等你踏入天宫小城,我会让古家之人给你送去一份补偿,算是给你赔罪。”

说完,古三千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他的步伐依旧缓慢,却仿佛缩地成寸,眨眼间便已走出万里之外。

古烈见状,连忙忍著手腕的剧痛,恭敬地跟上古三千的脚步。

只是路过林奕身边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奕一眼,眼神中依旧残留著几分不甘与倔强,仿佛在无声地说:小子,今日之事不算完,下次你我再好好比一次,我定要贏回顏面!

林奕对此视若无睹,只是静静佇立在原地,直到古三千与古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阵法之外,才缓缓直起身。

这时,站在疗伤室门口的古寒霜才轻轻开口:“林老弟啊,让你见笑了,我这位先烈族叔,除了早年在星辉塔有过一番歷练,后常年跟在老祖身边,少有外出磨礪的经歷,心性难免有些狭隘自负,像个孩童,还请你別和他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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