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还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只是眼神里的狡黠怎么也藏不住。

钱度是真拿她没办法了,原先还觉著家里人少不够热闹,可自打这丫头出现,他反而觉著还是清净一点好。

转天让高锋去买火车票,钱度趁著没人打扰,去地下室清点著,数了五十万块钱出来。

大团结一百张一扎,一包一百扎,一共装了五个手提包。

这次去瀘上,说白了就是钱,这五十万不出去,那这趟门出的就算失败了。

出发当天早晨,高峰先把严述接过来,一人拎著两个手提包抬车里。

严述拎手里感觉也不轻,看著五个相同的手提包一阵好奇,看向钱度,得到准肯后,拉链拉开只看了一眼又忙不迭合上。

“老六,这...这五个包里不会都是?”

看到钱度点头,他更慌了,低声道:“老六,你哪来这么多钱,咱们不是去瀘上嘛,带这么多这个干嘛!”

钱度把几只狗赶进院里,上锁笑道:“你当我閒的没事儿去瀘上旅游呢?事先说好,到了你的地盘,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

“我@#@%¥”

严述麻了,一想到这五个手提袋的钱,他就一阵口乾舌燥。

钱度在副驾驶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子等上了火车,是生怕扒手不知道咱们隨身带著重金?”

严述苦道:“你这,我,那得多少钱啊!”

“不多,也就几十万。”

钱度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连开车的高峰握著方向盘都晃了一下子。

几十万块钱不多......这是人话?

吉普车先接苏山,又接上王超奇,麻溜往火车站开。

到了地方,崔连贵已经带著一个会开车的司机在站口等著了,他们要坐火车,吉普自然不能就这么扔在街上。

现在马路上拢共也没几个监控摄像头,钱度真怕时间一长,回来少俩轮胎。

传统绿皮火车从京城到瀘上一般最快也得36个小时,这次高峰买的是今年刚开通的161次列车,票价贵了些,但时间上缩短了一半。

可对钱度来说,甭管是36小时还是19个小时,都是一种折磨。

苏山跟变戏法儿似的,从兜里拿出了两副扑克牌。

几个人轮著休息,昏昏沉沉的扛到了瀘上火车站。

一人一个包,刚下火车,明显能感到跟京城不一样的体感。

湿热,除了热就是湿,八月的酷暑哪怕傍晚,没几分钟后背便生出了细汗。

苏山在一旁碎叨道:“哥,这瀘上怎么感觉比咱们京城还热,我这刚一会儿就出了一头汗。”

严述解释道:“不懂了吧,我们这儿和京城的气候不一样,湿热是常態,你们最好多带了几件衣服换著穿,不然指定难受。”

“咱们先找个招待所歇脚吧,回头再好好逛逛。”

王超奇带著蛤蟆镜,身材高挑,单手插兜儿,给人的感觉天然就是个富家子弟。

他这次纯纯是顺著钱度的邀请,来瀘上玩玩的,过两天任婷也会从外地过来。

一伙人刚在火车站门口待了没两分钟,不远处停著一溜类似矮小的三蹦子,最头那人左肩搭著毛巾看著他们麻溜开了过来。

“几位老板,来这边是做生意,还是旅游、找亲戚的?”

钱度上前递给他一根烟,笑道:“师傅,你们这跟以前的黄包车一个性质吧?”

接过烟,司机是个中年人,热的一脸油光,大捲髮,身上穿著晒久了发黄的吸汗坎肩,隔阵子就拿毛巾沿著额头脖子擦一遍汗。

瞅了眼菸嘴,別耳根后笑道:“几位老板一看就是头一次来我们这儿,这可是我们本地出了名的乌龟车,外地是没有的,的確跟以前老上海的黄包车一个性质,不过不用自己两条腿跑了,你们是打算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严述上前解释了解释,浅绿铁壳子,上面是帆布蓬顶,打远看的確像一只小乌龟,他们本地人戏称这玩意乌龟车。

钱度莫名想到了自家后院那只王八,笑道:“师傅,我们是京城过来出差公干的,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去个好点的招待所。”

严述在一旁没说什么来了瀘上我是主,你们是客,客隨主便去我家住这类的话”

他家是弄堂里的一户,也类似於京城大杂院,大大小小的弄堂,一个院子可能两到三层住了十几户人家,虽然自家有三间屋子,可同样不方便的很。

中年师傅忙不迭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得跟你们说清楚,我这车能坐两人挤一挤最多能坐三个人的,起步价是一毛四分,后面每多一公里加四分钱,几位老板没意见吧?”

钱度摆了摆手,“这天挤三个人太热,分开坐就行。”

那人麻溜折返回车队,甩著听不懂的本地方言,摇了两辆车过来。

三两小乌龟车从车站口,不紧不慢的驶进市区。

从京城出发是大早上,到了瀘上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速度一快凉快了不少,舒服的不得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越往市区走,出现的成排成排的二层、三层楼房越来越多,瀘上雨季降雨量大,房屋多採用的是双坡的屋面,清水红砖的墙面。

街道路面乾净宽,比京城那破败灰旧的胡同强多了。

钱度和苏山坐著一辆车,街道两旁的景色入眼里,自动转换成了大团结,他在想带著这几十万,能入多少套房子。

苏山却是瞪著大眼睛,左右来回张望:“哥,我怎么感觉这儿比咱们京城还要好,你看著街道,这屋子,快看那女的,短裤怎么穿那么短!”

钱度扶顏,有些哭笑不得,那短裤撑死到膝盖上面一点,有什么好咋呼的。

这三蹦子还不是方向盘,而是脚力三轮车那种的车把手,前排的中年师傅握著车把手听著不由咧嘴一笑。

这样的外地人头一次来瀘上,表情大差不差的见多了,京城大首都又怎么了,还不是土老帽进城,不过他也不敢小看钱度几人。

拉人这行当做久了,从穿著、举止上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工作性质o

钱度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自认为很隨和的说话语气,时间一长其实给人的感觉越来越有压力。

毕竟身上的財富增加了,手底下高低有上千號员工,要还是一副屌丝气质,那才真有问题。

中年师傅眼光毒辣,一眼就瞅准了钱度和王超奇不是普通人,再瞅著高锋的神態,心里確定是退伍军人无疑。

所以想开口的优越感,又硬生生给忍了回去,不过听著苏山的碎叨,还是沿著大街介绍了介绍。

没个二十分钟,三蹦子停在了一家招待所门前,钱度下车瞅了一眼,起码招牌够大,第一眼看上去还不错。

“老板,一共是两毛四,你看...”

钱度看了眼苏山,“愣著干嘛,掏钱啊,你见过我身上带零钱?”

“哥,我这是新衣服,想著跟你出远门不能丟面儿,也没带零钱。”苏山从兜里翻出一张大团结,看向师傅:“我这里有十块钱,你能不能找开?”

同一时间,王超奇的车上也发生了类似的场景,钱度是不带零钱,他是出门用不著带钱。

出去消遣,要么是別人抢著请客,要么就是记帐月结,谁閒的没事身上带零钱。

可能没人相信,街上站著的这俩人身价加起来,也能喊一句千万富翁了,而且是八十年代的千万富翁。

最后还是严述跑过来掏零钱付的车费,眼神幽怨的看向钱度:“不是说好了免费出差,怎么刚落脚就得我钱。”

“瞧你那抠搜样儿,你是回家,还是跟我们住招待所。”

“我有家不回,难不成脑子有病,”严述没好气道:“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你们去我家吃饭。”

钱度给他甩了跟烟,侃道:“山珍海味可得准备足咯,差的我可不吃。”

“德行,我们这儿八月份的大闸蟹你们算是赶上了,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怎么叫大闸蟹,什么叫海鲜!”

严述在京城吃过螃蟹,不过是河蟹,小的可怜,跟他们这个季节的大闸蟹完全没得比,钱度好不容易来一次,说什么他也得出血招待招待。

挥挥手看著他走远,一伙人才进了招待所。

三层建筑,屋內头顶的精美吊灯,墙上的西方油画,瞅著就很西式。

“咱们一人一间房吧,先休息休息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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