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除了苦就是涩,跟西餐厅的红酒有的一拼了。

“味道怎么样?”

“很好喝钱哥,您要是喜欢喝茶,我正好认识几个江浙地区的採购员,他们那边有茶园,可以给您弄点茶叶过来。”

钱度笑道:“有心了,我是想拜託你件事儿,帮我打听打听房源,我打算买些四合院和街边的店铺,你经常在街上跑,认识的人肯定比我多。”

常四奎忙不迭应下,不过他心底里很不赞成钱度这句话,什么叫我认识的人很多,他以前认识的人照样多,可有什么用。

认识一万个人,也没认识您一个强啊!

常四奎心里吶喊了一句,要不是林一达念情分给他介绍到钱度手底下干活儿,他现在还为今后的日子发愁呢。

哪怕到外面再人五人六的,那也是工作需要,可他一直在向钱度看齐。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他的生意需要跟天南海北,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不高调很难压住这些人。

可做人再高调下去,那就是取死之道了,毕竟前面有经典的例子给他做参考。

没有送他离开,钱度刚想起身就给他劝住了。

常四奎比他大,可一口一个钱哥叫的比谁都欢实,钱度听多了也就懒得纠正了。

其实他真不想当大哥啊!

琢磨了半天,钱度觉著还是得继续买买买,也就这花钱方式最妥当。

房子永远不嫌多,这次也不二环內了,连著三四五环,甚至是中关村那块儿,瞅著愿意卖的,產权清晰的那就闭眼入。

跟魏大坤相比,这事儿常四奎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好事连连,当天晚上钱度接到了林一达的电话,他们的桑塔纳已经可以交付了,不过得让人带著介绍信去瀘上提车。

“那你让徐向他们跑一趟...”

“已经让他们出发了,不过现在冬天下雪,路上可能得耽误些日子。”

“好事不怕磨。”

掛断电话,钱度哼著小调心情相当不错,桑塔纳有暖风系统,这样坐车里也不至於再把手缩衣服里了。

这段时间他在京城也见到了几辆桑塔纳。一巴掌数得过来的那种,这估计也是最早订车的那些人。

几十万一辆,放后世跟上百万的豪车完全没差別,钱度瞅了又瞅,怎么也认不出那些人是哪方神仙。

转个天的功夫,常四奎明显把钱度交代的事情放心里了,麻溜有了房子的信息。

钱度和户主老头儿碰面,又给带到了一家大杂院门口。

“合著不是独门独院...”

钱度心情瞬间不美好了,看向常四奎,给他看的心一揪。

一旁的房主陪笑道:“我这虽然是大杂院,可房屋產权是清晰的,就在我手里,这四进四合院一共住了十五户人家,一共八十四號人,每户每个月的房租是三块钱,一年是三十六,要不咱们先进去看看?”

钱度犹豫了犹豫,还是走了进去,常四奎也跟著鬆了口气。

他就闷头找房主愿意卖和產权清晰的房源,哪知道钱度不喜欢大杂院。

这也是比较倒霉的一个大院儿,当初这老头儿跑路的时候把房契带走了,环境一好又麻溜跑了回来。

可正府已经在院子里安排了十五户人家,一方是拿著完整的真房契,一方是当初安排住进来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闹到了法院,结果竟然还是老头儿胜诉了。

原本一年的房租可能也没三块钱,可现在归私人后,一个月的房租就得交三块,一年下来就得三十六块钱,这不要人老命了。

钱度对这些倒灶的事儿並不关心,他只知道,这种大杂院如果以后有个拆迁,或者自己要清房子清人,这全是麻烦。

不过產权清晰是个前提,就是再麻烦也不会顶破天,所以他才会跟著进来瞅一眼。

四进的大四合院,原本妥妥是皇亲国戚才能住的地方,几十年下来已经没了往日的荣光,全是十几户人天长日久留下的生活痕跡。

“这怎么还有自建房?”

老头儿对上钱度不善的眼神,让笑道:“这是老李家的二儿子,岁数到了要结婚,可是家里地方不够,只能在空地上建,不过就这一家,后来我明確要求不能再建了。”

“当初在法院解释的很详细,他们只有居住使用权,而没有拥有权,所以都知道理亏,也没怎么闹挺...”

听著老头儿的声音,不少人缩著胳膊从屋里走出来面色不善的看著他,连著钱度和跟在后面的高锋也给捎带上了。

钱度给了个眼神,高锋拿出烟给老爷们儿散了散。

里里外外一圈逛完,住户们也知道房主老头儿憋著坏要卖房子,那不是逼著他们要无家可归!

“姓程的,你丫的坏良心的狗东西,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还有你!”

那老婶子臃肿的穿著袄子,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钱度。

“这个家打死我们也不搬,谁来了都不好使!”

“对,谁来了都不搬!”

“不搬,搬了咱们去哪儿?现在房价那么贵,咱们也没地方去,打死都不搬!”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程作良吹鬍子吼道:“搬不搬由不得你们,这房子的房契在我手里,我是房主!就是说破天了你们也不占理,凭什么不搬,瞅你们一个个脸皮厚的,住別人家房子还有理了!”

“姓孙的,你和你媳妇俩人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去外面租不起房?努努劲儿,买都没问题吧!”

“还有你个疯婆子,儿子儿媳妇开饭馆赚了那么多钱,老子一个月收你三块钱,多少年不带涨的,够仁慈了,你还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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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战群雄,程作良站天理,嘴皮子跟老婶子也不呈多让,最后竟然还稳稳压制住了对方。

一番闹腾后,程作良看向钱度,又恢復了掐媚的表情。

“钱老板你放心,这房子我绝对说了算,你看...”

钱度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只要產权没问题,什么都好说。

每个月抽空过来收收租也挺不错的,一想那画面也有点包租公的味道了。

在產权清晰的基础上,体验体验包租公收租的日子,这才是钱度决定买下来的最主要原因。

以后的事儿以后说,他又不用靠这一套院子生活。

“咳咳,我叫钱度,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我的確想买这个院子,不过不会赶大家走的,你们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而且房租也不会涨...”

一撮人嘀嘀咕咕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反应的確没之前那么强烈了,可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等钱度离开,老婶子才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走了程扒皮,又来个钱扒皮,这跟没走有什么区別,丧良心的玩意儿!”

四进四合院,钱度最后还是以两万六的价格拿下了。

当天程作良还带著挨家挨户认了认人,钱度也提议从每年的一年一收租,变成每个月的月初第一个周末来收租金。

老婶子听著肺里的痰又涌了上来,钱度解释道:“大家想一想,一个月交三块和一年交三十虽然钱数儿一样,可听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啊,按月交不心疼,按年交一下子要花三十,换我我也心疼!”

钱度还有心计的选了月初的第一个周末,月初工资也就发了,都有钱,选周末也不怕这些傢伙说什么上班有事儿跑路不交租子。

更重要的一点,必须得按月交啊,如果一年才收一次,那他钱包租公的意义体现在哪里。

老婶子听著钱度不当人的话,千年老痰猛的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咳咳咳....”

“他大娘,这话听著还挺有理的,按月交虽然也是交,可三块钱就当餵狗了咱不心疼,年底一下子交三十六出去,那是真心疼啊!”

“呸,听他鬼扯,我只知道一年下来我还是得掏三十多块钱,而且现在每个月还得见一次这丧良心的东西。”

原先的户主就是后槽牙咬碎了,也拿钱度没办法,更有甚者,已经掏出大前门给钱度递了过去口“钱度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刘老汉,就住正院西厢房,要不中午...”

老婶子浓痰一飞,鄙视的看了眼刘老汉,放以前这妥妥是给鬼子带路的老汉奸,瞅著那掐媚的表情就犯噁心。

钱度接过烟,蹭饭还是给婉拒了。

“那个,我强调一下,这院子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树不能隨便砍,也不能养死,院子里也绝对不允许私自搭自建房...”

刘老汉越听心越凉,嘴张了张,这一剎那,他好想把散出去的大前门给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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