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冰霜之心

“上主的確怜悯眾生,可惜无法顾及所有人。

“老爷们,今年的冰期提前,作物的苗刚刚长成,还没有来得及成熟,便被全部冻死。

“连顽强的草都没能挺过来,以至於我家的山羊也饿死了几头,本来我打算开春就带它们去配种。

“而且我的老婆,刚刚才替我生下第三个孩子,公爵大人,我该怎么办才好?”

高林堡的謁见大厅开阔而空旷,冰冷、古老的岩石墙壁只开了几个小窗,导致室內有种道不明闭塞感。

即使灯柱上的蜡烛都点著,但那微弱的亮光,对於整个大厅而言,仅仅聊胜於无,

一名头髮剃短的农夫跪在大厅的中央,带著委屈巴巴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苦难。

凯希坐在垫了毛皮加绒软垫的领主座上,他苗条的身形,与宽大的石座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瘦归瘦,贝卡斯看得出来,凯希这几年倒是长高了不少。

石座的左边,还有一个临时搁置的白杉木椅,一名四十大几岁的长髮男人,抱著本笔记本,坐在那儿写写画画。

这是高林堡的现任纹章官,怀特师傅。

怀特长著一张细长的脸,眉毛很浓,脸上的鬍子总是颳得乾乾净净,他年轻时必然是个受少女欢迎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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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贝卡斯则站在凯希的右边,身穿软甲,腰悬铁剑。

凯希忽然转头,皱眉望向贝卡斯。

贝卡斯便点点头,用眼神鼓励凯希。

凯希这才面向前方,大声说:

“说出你的诉求,我的臣民。”

跪在前方的男人立即开口道:

“公爵大人,今年农民实在难熬,直接少了一季的收成,导致生计难以维持,我家里的豌豆已经颗粒不剩,余下的麵粉也仅够维持七天,大人,恳求你给予援助。”

贝卡斯看见凯希张开双唇,欲以回復,但边上的怀特师傅率先开口:

“公爵家也没有余粮。”

所有人都望向怀特,大厅內寂静得诡异。

许久后,凯希开口:

“可是—”

“".—-大人,”怀特打断了凯希,“今年整个高原粮食都歉收,你无法帮到所有人,何况高林堡內还有一大堆人需要养活。”

凯希低下了头:“但也不该一个也不帮”

贝卡斯见状,伸手放在凯希的肩膀上,

隨后开口对怀特说:“怀特师傅,莱恩斯家族一直以来都广施恩情,依靠优待领民与封臣,这才贏得了高原的尊重和推崇,对百姓施以援手,有利於维护莱恩斯家的声望。”

“那也得分时候,”怀特辩驳道,“现在高林堡面临的困难,你应该同样清楚,伯恩爵士。”

对此,贝卡斯无法否认,但他还是倔强地说:

“至少,不该让他空手而回。”

“喉·—..

怀特摇头嘆了口气,闭眼沉思良久,这才抬起头来,开口道,

“臣民,你將得到一把豌豆种子,以及两捆秸秆,到外面找事务官领取,另外由於公爵大人对领地內百姓的爱戴和仁慈,也將免除你接下来六个月的各项杂税。”

跪地的农夫,摊开双手,抱怨道:

“一把豌豆能吃几口?秸秆更是无法食用!而眼下我全家就快要过活不下去了,老爷们,我实在无暇顾虑后面几个月的税务!”

怀特立即道:

“豌豆不是给你用来吃的,秸秆也是为了让你增强后院土地的肥力,公爵的府邸不是教会的福利院,这里不做慈善,不会赡养懒汉,若是你当真是个勤快人,这些帮助足够你渡过难关。好了,

感激公爵大人的恩情,然后退下吧。”

那名农夫虽然依旧满脸不满,但是只敢將那份情绪吞下肚子。

对著凯希表达感激之后,他便离开了大厅。

怀特立即起身说道:“好了,凯希公爵,刚才那个是最后一名求见者,既然如此,请容许属下告退。”

“辛苦了,怀特师傅,”凯希点头道。

怀特甩了甩长襟,转身离去。

贝卡斯看得出怀特有所不满,显然他並不认同贝卡斯和凯希愿意给平民施捨的举动。

或许怀特没错,但是,这绝非莱恩斯家族的统治之道。

贝卡斯没有多想怀特的事情,对凯希说:

“好了,大人,今天辛苦了。”

凯希摇了摇头:“我能坚持住。”

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想著,贝卡斯拍了拍凯希的肩膀。

凯希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两年就是成年男人了。

因此,贝卡斯应该將凯希当成一个大人来对待,而不能隨意摸他的脑袋。

“那么,大人,接下来还有武术和骑马练习,今天罗贝尔教头將来指点你。”

“你呢,贝卡斯?”凯希抬起头问。

“我还有事情要忙,”贝卡斯摆开右手,“你知道的,高原尚未完全收復。”

“嗯,”

凯希点点头,便离开了大厅,走向室外。

贝卡斯死板的脸上,难得浮现笑顏。

他感觉自己无比幸运,得以侍奉莱恩斯家族,现在甚至能让凯希重新坐上那把椅子。

但越这么想,他越觉得还不够。

目前凯希的统治,並非十分牢固,贝卡斯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而他已经五十三岁,早就属於一个老人了,他只觉得时间紧迫,

来到战略大厅,贝卡斯开始钻研作战地图,

自从三年前,他和白林城伯爵,雷吉·戴维斯制定了夺权计划以来,一切进展得都非常顺利。

他们了三个月的时间,將一切都准备妥当,隨后进军高林堡。

果然如他们预期的那样,中途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隨后他们一边围城高林堡,一边请求和呼吁其他领主的支援。

而当凯希身份公布的那一刻,登时贏得了不少莱恩斯家族的支持派的宣誓效忠。

凯希的队伍,迅速得到扩张,而且后援补给也得到了保障。

之后,贝卡斯负责领军作战,雷吉则亲自充当使者,前往各个城堡,游说那些摇摆者。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凯希得到了近一半领主的支持。

此时的高林堡內忧外患,而灰域城也自身难保,无法提供援助,终於顶不住压力,选择开城投降。

在贾斯帕死后近二十年,终於由他的外孙,凯希·莱恩斯,將莱恩斯的血脉重新带回了这座城堡。

高原,重归莱恩斯家族的统治。

收復高林堡后,不少领主纷纷选择效忠。

大约了一年的时间,三分之二的高原的势力,已经站在了莱恩斯家族这边。

剩下的则是顽固派,语言和威胁无法使得他们屈服,贝卡斯唯有率兵出征,用武力使得他们跪下。

但这个过程无疑要缓慢得多,好在也算取得了成果。

直到半年前,高原之內,只剩下三座城池,还在负隅顽抗。

然而,那三座城,都是硬骨头,即使多方献策,也没有將这三座城池轻易拿下的好办法。

以至於这半年来,高原的格局版图,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贝卡斯又研究了几个小时,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时,贝卡斯发现有人走进了屋內,並站在他的身后。

他望向那人:“怀特师傅?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纹章官时常参与军事行动,因此我出现在这里並不奇怪,”怀特说,“但我的確有事要跟你说。”

“请说,”

贝卡斯端正態度,並示意怀特与之一同坐下。

怀特也直奔主题:

“伯恩爵士,请你进行裁军。”

“你知道这不可能,”贝卡斯道,“高原还没有完全收復。”

“但我们已经养不起这么多张嘴了,”怀特回答道,“剩余的粮食,不足以支撑到下一个收穫期,而根据目前的气候来看,即使收穫也必將减產。”

“我会请求其他领主支援。”

怀特抬起右手:“我想你不会忘记,公爵的桌子上现在摆著多少封封臣的求助信,今年高原上的领主过得都困难,没有人能够支援我们。”

贝卡斯站起身,不耐烦地说:

“那就缩衣节食,儘量撑过去,总之,在彻底收復高原前,队伍不能裁撤。”

“但是,你却总是赞成凯希公爵,给那些贱民施捨粮食。”

望著怀特础咄逼人样子,贝卡斯明白了这位纹章官的目的。

一定是方才他的提议得到否决,因此来此抱怨挑事。

“莱恩斯家的统治之道自古如此,”贝卡斯冰冷回应。

“妇人之仁难成大事,”怀特说,“爵士,你不该让凯希功德变得软弱——"

“够了!”

贝卡斯咆哮来起来,而这声大喊连他自己都感觉惊讶,但他必须將心中的话说完,

“软弱?怀特师傅,你又了解大人什么?凯希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关怀,而他却一直刻苦努力地锤链自己。他从来不抱怨学习上的痛苦,只恨自己未能够更快变得强大。你说这是软弱?凯希的確善良,但绝非软弱!”

“好吧,抱歉,我的评判的確有些草率了,”怀特微微低头,“但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这种时期,不该继续给百姓施捨。”

“那点施捨根本不影响整体。”

“但积少成多。”

贝卡斯预感到,自己很快就要被说服了。

他总是不善於爭论,且容易被他人的观点动摇。

因此,他必须赶快终止这个话题:

“一点点付出换取民心,我觉得是划算的,怀特师傅,这点你应该无需我来相告。莱恩斯家族於高原上消失了近二十年,这足以一代人成长。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古老的家族比任何时期都更需要贏得百姓的爱戴。”

说完,贝卡斯听到怀特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笑声,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过怀特似乎没有打算抓住这个议题不放,他转而提出另外一个观点:

“在眼下这个时期,比起自欺欺人地说赚取民心,我觉得,贏得各位封臣的拥戴,显然更为重要。”

“公爵自然需要各个领主的忠心。”

听到这话,怀特像是埋伏许久似的,急忙开口质问:

但你为何要禁止高原的异种铁矿出口?

“我倒是想质问你,当初为何要同意矿场出口,”贝卡斯给了怀特一个怀疑的眼神。

“矿场能为高林堡带来收入,”怀特回答。

“但你知不知道,高原以猎魔闻名於世。这份名望,除了基於高原的子民对魔物的了解,也同样倚仗了只有高原才有的异种铁矿,”

说到此处,贝卡斯情绪变得愈发激动,手臂也不自觉地挥舞起来,

“而一旦高原的铁矿流出,其他地域在魔化事件上对高原的依赖就会下降,这绝对不利於高原的长期收益!都说利令智昏,看来即使是饱读书籍的纹章官,也难免如此。”

“利令智昏?呵!”怀特冷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兜售矿產只能让高原短期牟利,可是,伯恩爵士,你只看到了结果,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明知后果,却还执意提议推行这个政策吗?”

贝卡斯闻言,微微眉。

他的情绪也冷静了一点:“什么意思?”

“我接任高林堡的纹章官之时,鲍勃·卡佩罗同样刚刚受封高原领主不久,然而无论他想在高原做什么,非但少有领主支撑,还会遭遇不少阻挠。”

贝卡斯却觉得理所当然:“他並非高原人士,自然无法得到高原领主诚心效忠。”

“是啊,但我身为高林堡的纹章官,必须要巩固主人的统治,所以我同灰域城的佐克伯爵,一起想到这条政策。只要推行,必能使得大多数贵族快速富裕。而只要能赚到钱,他们就会承认鲍勃伯爵的统治,毕竟只要能赚到金子,向谁下跪,不都是弯下膝盖呢?”

“然而,当你和凯希公爵进驻高林堡的第一个月,就下令废除了这条政策,必然会让因此获利的贵族心生不满。如果是佐克男爵,他必然不会做得这么直接。他同样清楚这条政令的弊端,但考虑到各个领主忠诚,他一定会採用更为迁回、婉转的手段。”

听到这里,贝卡斯脖子上当动脉鼓出,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因此被憋红。

“叛徒!”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怀特听到这个词语,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傢伙,竟然为了一个森林的后裔,而选择牺牲高原和莱恩斯家族的利益!

叛徒!实在令人睡弃!”

贝卡斯瞪眼咒骂,並朝怀特的脚边吐了一口浓痰。

怀特发出一声笑,然后摊开了双手爭辩道:

“你不要忘了,贝卡斯,我是高林堡的纹章官,而不是莱恩斯家族的保姆兼管家,何况我来到这座城堡之时,这儿哪还有莱恩斯家的半点影子?”

“若是伊凡老师傅还在,他绝不会赞成这条政策,而他竟然在鲍勃受封的头一年就离奇逝世他一定死於卑鄙的阴谋,他必是被谋杀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怀特白了一眼,“他死时,我还在纹章学院待召!”

“往事我可以不提,”贝卡斯咆哮道,“但现在你效忠的乃是凯希·莱恩斯,你已经是莱恩斯家族的家臣,理应万事为家族利益考虑,可你为何,却还在跟我反对禁止矿產出口一事!”

“我没有反对,”怀特皱眉道,“我只是觉得採取的方式和时机不妥,如果是佐克男爵,

他—”

“赠!”

怀特的话说到一半,贝卡斯忽然抽出了剑,发出的声响尖锐又刺耳。

“还在佐克男爵!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贝卡斯一把將怀特连同椅子按倒在地,另一只手上握剑,剑尖直抵怀特的脖子,

“难道你直到现在,还与灰域城的逆贼有所来往吗?”

怀特显然被嚇丟了魂,他的眼神战慄不止,满脸写著不可思议和难以理喻。

等他逐渐冷静下来后,只是愤然怒瞪贝卡斯。

隨后用手指將剑刃从喉头捏开,慢慢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回头瞪了贝卡斯一眼,隨后径直离开了房间。

至此,贝卡斯终於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扶起了那把椅子,自己坐了上去。

望著手中出鞘的利剑,他左手的五指,插入灰色夹白的头髮中:

“我这是在干什么—”

回想刚才的场景,他明白自己並不占理,且千万不该拔剑。

但是,如果重新来一遍,他估计自己一定会做一样的事情。

不管怀特从前的立场如何,他的確做了不利於莱恩斯家族的事情。

而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怀特也走了,而他也没有赞同对方提议的打算。

不过.—

“还真是老了——

贝卡斯摇了摇头,若是再年轻个十岁,他绝不会因此而控制不住情绪。

他早已不再年轻,但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高原仍旧没有彻底收復,凯希的前路依旧不算平坦无忧。

每过一天,他也只会更加老迈无力。

正因如此,他才会变得如此焦急忧虑,藉由一点点引子,便导致情绪失控。

而目前他目標的最大障碍,正好就是灰域城的佐克家族。

如果怀特没有提这个名字,贝卡斯至少不会兵刃相向。

贝卡斯收起情绪,思考如何攻下那三座城池。

直至入夜,贝卡斯不甘地走出了房间。

他什么新点子也没有想到。

过了几天,营中出现了窃粮事件。

粮食危机正在整个高原蔓延,若不严肃处理,这类事件必將潜滋暗长。

於是贝卡斯下令將犯人全部押至军前,斩首示眾,以做效尤。

贝卡斯亲自行刑,將所有犯人的头颅斩落。

这不是贝卡斯第一次行刑砍头,但在过去,行刑前必將先向上主懺悔。

而如今,他的內心无法因杀人而感到一丝动摇,冰冷得可怕他认为,这是《霜流绝杀》给他带来的变化。

如果莫斯利先生所言的“化为冰霜”,是让他拥有一颗感知不到死亡的冰霜之心,那他觉得,

这绝非坏事。

他必须冷酷无情,以助凯希收復整个高原。

粮食一天天被消耗,贝卡斯深知不能再这么等乾等下去。

下午,他召开了一次会议,参加之人,都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

贝卡斯希望集合眾人的智慧,可以在今天得出一个可行的策略。

眾人围坐在长桌前,认真聆听贝卡斯的议题。

然而,大家態度却出奇地统一,对此很悲观。

库珀骑士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草不足。”

罗贝尔教头表示同意:“而高林堡拥有高原最肥沃、辽阔的豌豆田,我们尚且粮食不足,其他的领主更是如此,因此没有多少领主可以支援这场战斗,最糟糕情况是,我们必须孤军奋战。”

贝卡斯辩驳道:“我们缺少粮食,难道那三座就不缺?歉收的是整个高原地区,也包括那三家米哈伊尔爵士回答道:“伯恩爵士,他们可能还真不缺。”

听到这里,贝卡斯面露困惑“你如何得知?”

“高原本就是块不易生存的隔绝之地,气候稍微变动,对咱们的影响都很大,因此,这绝不是高原第一次遭遇粮食危机,”

米哈伊尔分析著,忽然话锋一转,向贝卡斯拋出问题,

“可是,爵土,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未曾听说过,过往粮食减產时,有像这次这样难熬呢?”

贝卡斯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粮食不仅可以种,也可以买,”米哈伊尔揭露了答案,“金子虽然不能直接吃,

但却有一百种方法撑大咱们的肚子。”

“可是,为何今年不能买?”贝卡斯问。

库珀骑士给出答案:“大人,你不要忘了,王国未曾承认过凯希大人的统治,因此高原外的领主不可能光明正大同我们进行贸易。”

“若是走私倒是可以换到粮食,”罗贝尔教头说,“但是可能需要付出以往三到五倍的代价。”

“若是可以换到粮食,”贝卡斯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要多少金子都可以给。”

“所以就不得不提到了第二个阻碍了,大人,”米哈伊尔说,“咱们未得手的是哪三座城?”

贝卡斯脱口而答:“灰域城,石桥塔,以及铁链堡。”

米哈伊尔指向桌面上的高原地图中,石桥塔所在的位置。

“高原只有两个出口,东方的缓坡,无疑是大多数领主进出高原的路线。”

望著地图上的石桥塔,贝卡斯恍然大悟。

这座城,是建立在天然石桥两侧的塔楼,通过城內石桥,可使得进出高原的路程大大缩短。

而眼下这座敌对之城拒守不出,自然不可能放任高林堡及其支持者通过。

但若选择绕路,石桥塔又可出兵骚扰掠夺。

因此,就算走私粮食成功,也很难运回各个城堡之中。

米哈伊尔似乎看出贝卡斯已经知晓石桥塔的战略意义,因此也不赘述。

而是又指向了,位於地图西南的另一座城:

“而另一个出入口,便是铁链堡。”

“唔,这又是一个敌对城池,”罗贝尔挑眉感嘆。

“铁链堡建於绝壁悬崖之上,威斯家族利用了八百年的时间,打造能够直通高原上下的铁链装置,”

米哈伊尔解释著,將手指又滑向了灰域城“而铁链堡又与灰域城相邻,两城间的来往很难切断,铁链堡可以持续从高原之下获取补给,

並运往灰域城"

“.—因此,这三座城,根本无需为粮食担忧,”库珀耸肩总结道,“他们耗得起,而我们却不行。”

贝卡斯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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