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新晋冠军
第160章 新晋冠军
鞋垫岛是王国西部的一座大陆岛,因外轮廓形似鞋垫而得名。
这座岛屿地理条件优屋,它位於布卢瓦半岛西北方,正北则是永冻大陆的南方社区。
同时处在哭泣峡海的入口,又是绝望海通往新大陆的北部三航线的起点。
因此海贸发达,且岛上特產的咸奶酪,本就是八方闻名特色產品,受广大贵族青睞。
而它的军事价值,同样不可小。
尤其是领航者发现新大陆之后,若要向西发出舰队,这座大陆岛,无疑是首选的后方大本营。
跟腱港是鞋垫岛最大的一座港口,也是最富裕的一座。
它还是整座岛的中心,柯林斯公爵是这座港口所有臣民的主人,而柯林斯家族自从巨典王国建立伊始,就是鞋垫岛的领主。
狄克跟隨休伯特伯爵来到这座岛,已经有半个月。
他最大的感触是,这儿无论什么食物,都会加入奶酪调味。
虽然刚开始吃的时候,觉得这种食物很新鲜,但若顿顿如此,狄克也觉得发腻。
但骑士不能常怀抱怨,因此狄克从来只是安静吃饭,而不做任何评价。
狄克觉得伯爵大人也不是很习惯当地的食物,毕竟比起在槽港的城堡里时,眼下的忠犬进食速度缓慢了一倍不止。
正如今天,忠犬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將盘里的食物全部解决。
隨后,便带看狄克走向楼上的客房。
照理来说,身为伯爵的休伯特来到王国內其他贵族的领地,就算无须仪仗接待,此地的领主也该为忠犬在自己的城堡內,准备一间舒適、宽的客房才对。
无论怎么讲,让大人自己到城堡外租住旅店,也著实失礼了些。
不过眼下是特殊时期,狄克明白柯林斯公爵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跟腱港中聚集了各式各样的大人物,柯林斯公爵估计无暇顾及忠犬一一这位来自槽港的边缘中等贵族一一的心情。
但休伯特伯爵倒是不曾微词,没有任何怨言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回到房间后,休伯特伯爵站到窗边,朝外眺望。
近来鞋垫岛的天气都不错,晴空万里,湛蓝的海面上划过几只灰白的海鸟。
休伯特伯爵或许在欣赏景色,但狄克则在盯著忠犬的背影。
忠犬身著那套橄欖色的盔甲,一只手搭在窗头,另一只手笔直下垂。
狄克记得,自从那天忠犬让狄克帮他穿戴盔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普通的服装。
像是,为隨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样。
同时忠犬与外部的通信变得更加频繁,在锻链上的时间也增加了不少。
而且也不仅仅进行挥剑练习,也会衔接招式,甚至武技。
偶尔,也让狄克陪他对练。
对此狄剋期待已久,自是欣然举剑,全力以赴。
直到那时,狄克才明白,忠犬究竟有多强。
无论他尝试以怎样的路数进攻忠犬,他从来没有得手过。
而若忠犬主动攻击他,却总令他防不胜防。
骑士不会因为暂时的失败而气,狄克將这些当成经验,牢牢记在心里,以便能够在下一次变得更好。
虽然狄克想要在与忠犬的对练中,获取成长。
但他也明白,忠犬的目的,可不是培养他。
儘管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狄克还是多少猜到了一些。
令忠犬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可以说全力以赴的人,正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海盗、恶人领航者。
是那个男人让忠犬重新穿上盔甲,让他再次踏上长船,並驶至眼下的鞋垫岛。
忠犬自然是为了对付领航者,而他既然为了对付那名海盗,而进行这么多准备,就说明,即使是忠犬,也没有把握能够收拾领航者?
狄克不禁好奇,那个领航者,到底是个怎样的海盗,休伯特伯爵和他之间,又存在怎样的恩怨?
休伯特伯爵忽然收回手,离开窗边,在一张软垫方椅上坐下。
这虽然只是一家旅店,但这儿的陈设、家具,比狄克见过的任何一个旅店都好。
所以他怀疑,柯林斯公爵並没有简单打发任何贵族,他专门布置过所有旅店的房间,
以便访客们能够睡得舒適。
將休伯特大人安排在城堡之外,估计只是因为城堡內的房间不够,而被迫採取的无奈之举吧?
伯爵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半分钟,睁开眼后,他便直勾勾地盯著狄克,然后询问:
“午饭吃饱了吗?”
狄克点头:“是的,大人。”
“但也不能太饱,”休伯特说,“应当適量而食,否则容易胃疼,毕竟你待会儿还有战斗,状態很重要。”
“我並没有吃太多,在比赛前,应该能够消化完。”
忠犬口中的“战斗”,以及狄克回答的“比赛”,指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一一正在跟腱港口举办的比武大会。
因为许多人还没有赶到,可能將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因此柯林斯公爵便出资举办了这场比武大会,给眾將士和贵族用以打发时间。
不过,反响倒是不错。
血脉债张的战斗,几乎令所有男人著迷和沉沦。
狄克也不例外,他听过无数关於比武场上的佳话和传说,难免希望也有一页纸来专门歌颂自己。
但他是忠犬的侍从,他应该服侍主人,合格的骑土,应当时刻將注意力集中在主人身上。
而不是去追求些,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头衔和虚名。
然而,忠犬却主动对狄克说,让狄克参加这场比武大会。
而忠犬从来没有到现场观看过,说明他不是想看狄克的战斗技巧。
何况,这件事忠犬在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就已经见过了。
难道是为了锻链狄克?虽然说得过去,但狄克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毕竟以狄克对休伯特的了解,忠犬应该也认为修行是一件个人的事情,不可能特意去培养狄克。
所以直到现在,狄克也不確定忠犬这么安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休伯特轻轻点头,目光盯著狄克不放,隨后像是不经意地问起一句: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就是最后一天了吧?”
“是的,”狄克点头,“个人赛的四强已经出炉,只需三场战斗,冠军就將產生。”
“是吗————”忠犬顿了顿,“好好表现,今天我会去观赛。”
狄克闻言难免发,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即站得笔直,赶紧回答:
“是!”
“不过,对手你都了解吗?”
“看过几场他们的战斗,”狄克回答,“有厉害的武者。”
“那是自然,毕竟现在港口中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其中必然存在不可小的强悍之人—.”
忠犬忽然眯起眼,
“但我想问的是,除此之外呢,你有了解到什么吗?”
狄克眉:“除此之外?”
“我告诉过你,布坎南,情报是种强大却容易被人忽视的力量,”伯爵回答,“你既然要取得优胜,就得儘可能增大自己的胜算。获取场外情报,就是一种有效方式。”
虽然忠犬是狄克服侍的主人,侍从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却不应该盲目相信主人的观念。
他辩驳道:“优胜不是我唯一的目的,战斗中获取到的经验,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何况这是光明正大的决斗,是骑士之间的战斗,不应被耍诈玷污。”
“哼!”忠犬汕笑一声,“我姑且认同你前半句。但战斗没有光明正大的,那不是骑士的战斗,你更不是骑士,而收集情报,更谈不上要诈。”
“儘管如此,我也认为我没错。”
说完后,狄克感到休伯特伯爵深邃的凝视,这令他有点喘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忠犬才说:
“胜利者才配定义正义,布坎南,唯有这点你记住,胜利是一切的基础。”
“大人,我明白,但——这是我参加的第一场比武大会,我是希望能笑到最后,但同样,我也希望这是靠我的实力贏下的。”
又是一阵停顿,忠犬说道:
“天真的想法。不过,偶尔天真一次倒是无伤大雅。但是,布坎南,一定要儘早捨弃天真,否则你必將为天真所害。”
“是,大人,”狄克朝忠犬鞠躬。
“但不管你是否想要一场『正义”的战斗,但对方未必遵守公平,你若要拥抱天真,
也该用个限度,不要奢望对方也是个君子,做好对方作弊的准备。”
狄克当然没有天真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没有为此辩驳的必要,他点头道:
“我明白了,大人。”
忠犬接著问:“那本书上的东西—你修习到什么程度了?”
休伯特问的,是安妮交给狄克的那本《驯龙大师乌利尔的健身秘籍》。
这本书狄克曾经借给伯爵阅读,但几天后,大人就將其交还给了狄克。
休伯特伯爵似乎无法掌握书上的招式,可是为何狄克稍微一试,就学会了呢?
忠犬说,可能是每个人的天赋和契合的能力不一样。
他虽然也对书籍上的力量很感兴趣,但却没有执念,他觉得自己祖传的流派,足以与任何武士超凡媲美,对其他的能力不会怀有过多欲望。
但他也告诉狄克,这本书上的力量非同小可,既然狄克有天赋学会它,就不要浪费天赋,应该將修习这本书,调整为自身锻链的重心。
狄克很少听到忠犬给出的建议,但每一次,无疑都是肺腑之言。
他相信大人不会骗他,也就按照伯爵的建议,开始更加认真地研读和修习那本书籍。
何况,就算忠犬不说,他也必然会將这本书学完。
为了能娶到安妮,这是他必须付出的努力。
狄克点头:“比之前已经掌握得熟练不少,也学会了几个新招式,但要彻底掌握那本书,尚且非常遥远。”
“不必著急,修行不是一而就的事情,有进展,就证明你没有懈怠,”
忠犬点头,
“而且,儘管只掌握了部分力量,我觉得也足够你在之后的比武大会上取得优胜了———.即使你过於正直,而对手不惜使用一些小把戏。"
狄克一愣:“大人,你是让我,在比赛中使用书上的力量?”
“如果对方足够让你拿出这些手段的话。”
“可是,这股力量太强大了,”狄克皱眉,“以我的观察来看,我若使用,他们可能无法应付。”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布坎南,你有压箱底的手段,对方难道就没有?”
忠犬严厉斥责道,
“何况,既然那是你掌握的本领,有何不能使用的?若是因为你的藏锋,对方就算取胜也未必光彩,文有何荣誉可言?
“这是不尊重对手的行为。我何时指导过你,骑士是如此自大和目中无人的身份吗?
你可记得骑士的美德?”
听到这份呵斥,狄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深深低下头颅: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大人,我知错了,我会尊重对手,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竭力爭取优胜。”
忠犬只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狄克无法区分忠犬对此的態度。
狄克也意识到,要想时刻保持一颗骑土之心,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稍稍鬆懈,就可能在不自察的情况下,作为出了有违骑土之举的行为。
狄克藉此判断,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而忠犬果然没有放任他。
一旦他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忠犬都会提醒纠正。
他也终於体会到忠犬的培训之道,他就像一名园艺师,任由盆栽生长,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干预,以免枝权长歪。
不过狄克也好奇另外一件事情,忠犬从来不会要求狄克怎么做,尤其是侍从分內工作以外的事情。
而眼下,他似乎非常想要狄克取得最后胜利。
於是他问道:“大人,你为何想要我贏?”
忠犬警了狄克一眼:“不可以吗?”
“不—-只是,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狄克说,“我猜你有特別的理由。”
忠犬在思后回答:“我只是觉得,参与比武大会,对一名骑士侍从来说,是一次必要的经歷,对你能有提升。”
“这么说,大人在侍从时期,也参加过比武大会?”
然而忠犬却摇头道:“我跟你说过,我成为侍从之后,就前往东方,而远东大陆很少举办这种廝杀活动,而我返回蒙特罗丘陵,不足两月,我父亲就过世了。
“我必须回到槽港继承爵位,並迎娶了佩纳大人的妹妹,我的侍从生涯就此结束。”
狄克点头,嘴唇翁动,想要回话,但休伯特伯爵却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我的確参加过比武大会。”
“哦?”狄克对此非常感兴趣。
“那场比武大会举行在莱恩斯高原之下,”休伯特伯爵道,“当时联军刚刚集结,为了鼓舞士气,而举办了这场大会。
“彼时我已年过三旬,但远没有现在的名气,或者说,正是那场战役,让我的名號开始传播。”
“因为何种原因?”
“我作战英勇,”休伯特说,“回想起来,那场战役真是凶险。”
休伯特突然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走动。
这毕竟只是旅馆,地上没有铺地毯,休伯特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
他微微低头,並非盯著什么在瞧,或者说,他並非凝视眼前:
“联军登上高原之后,很快遇见了困境。高原空气稀薄,我方部队因为高原反应几乎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好在当时的高原领主,贾斯帕·莱恩斯公爵行事稳健,他的小舅子鲍勃·卡佩罗又充当我方的內应,他们並没有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否则,土兵必遭全灭,贵族必被生擒。联军被迫摆在人家的领地內摆开防御阵型休整了好几个月,方才展开行动,
“而我在此期间,率领受高原反应影响较小的士兵,偷袭拿下了几座城池。然而,这已经占了我军前期收穫的三分之二,
“联军的进攻很快停滯不前,高原上的战役,远比高原外的人想像得复杂和困难,之后再难拿下一座城市。
“我们没有办法推进战爭进程,但战爭时时刻刻都在烧金子,很多贵族都打起了退堂鼓。
“可若退兵,他们將什么都无法得到,反倒之前搭进去的,也会全部白白损失,算是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但狄克知道歷史:“可最终联军贏了。”
“是啊,贏了,”忠犬语气沉重地诉说著自己的胜利,“但那却是一场不光彩的胜利“贾斯帕·莱恩斯不算一个出色的武者,但绝对是个真男人,也是个难得一遇的领导者。
“在他的治理下,高原臣民万眾一心,无不拜服在他的脚下,可以料想,此人必然拥有非常独特的人性魅力。
“而且他的战略眼光也非常独到,他的防守策略周密且细致,我军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因此只要他在,联军就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当时联军的军心已经摇摇欲坠,甚至在贵族间,就流传著这样的言论,说败给贾斯帕並非耻辱。
“就在这时,王室说服了一个人加入战局,而正是因为那方势力的加入,高原的战局形势,瞬间扭转。”
狄克紧忙追问:“是谁?”
休伯特回答:“那是一位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天下只有一位公爵夫人:
“莫非是”
“没错,就是她,”伯爵点头,“那是位极富男子气概的夫人,沉默寡言,却雷厉风行。
“她听闻情况之后,只是轻轻点头,然后离开了营帐,並赶往前线。之后过了不久,
高原的防御部署,却突然出现了问题,我们很快就能拿下城池。
“然后,她就跟著阵线,前往下一座城池就这样一座接著一座,我们硬生生在高原的封锁线中,凿开了一条小路。
“直到將军队开到高林堡的城墙下当然,若是没有鲍勃·卡佩罗的暗中帮助,我军也照样无法抵达高林堡。
“高林堡也没能逃过之前城池的命运,我们很快在鲍勃的里应外合之下,將高原拿下“等我们杀入高林堡,闯进贾斯帕的臥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几名医师、巫师、法师正在尝试给他续命,地上也摆满了原本用来装链金药的玻璃瓶。”
听到这里,狄克有了些许了解:
“难道这些,都是那位夫人的手笔?”
忠犬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认为?”狄克抓住字眼。
“没有人知道那位夫人做了什么,她也从来不和人討论,只是成天將自己关在营帐里“所以,战爭就这么结束了?”
“是啊,”休伯特伯爵点头,“也正是在那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贾斯帕公爵真可惜,”狄克忍不住连连摇头,“那位公爵夫人,也著实叫人惊嘆。
“没有人不为贾斯帕公爵的死而感到惋惜,即使我们是他的敌人,而那位公爵夫人休伯特却突然皱起眉来,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著实令人感觉难以理喻。”
狄克有些没听懂:“你是说,不可思议?”
“不,”休伯特轻轻摇头,“是不能理解,只是我无法理解她。
“我跟你说过,在她到来之前,联军一半的胜果,都是我摘得的,因此儘管那时我身份低微,却也得以加入决策討论,说明我的实力,得到了那些高等贵族们的认可。
“也因此,我得以加入战爭胜利后的会议討论。
“所有人都在夸奖、讚嘆和諂媚那位公爵夫人,但是那位公爵夫人,却对谁都爱戴不理,且面色凝重,似乎对此並不在乎。
“甚至,有点情绪低落。而就是在那天,我至今也忘不了,我当时听到的、来自那位夫人的喃喃自语。”
“她说了什么?”狄克问。
忠犬停下脚步,他正好面向窗户,双眼便向著远方瞰望。
狄克也眺望过去,各式各样的长船鱼贯驶入港口,將码头塞得满满当当。
同样也有船离港,但狄克疑惑,那些船当真知道自己因何而来,又因何而去?
“她说得很小声,就连我也几乎听不清楚,她说”
伯爵忽然开口,狄克马上將脸转向他,
“『都一样,我也只是一部分———”。
狄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都一样”,什么『一部分』?”
休伯特轻轻晃动脑袋:“我也不知道,我说了,我几乎听不清,实际也只听到部分,
但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好事。
“当时她眼眉微锁,神情忧鬱,我能感受到,她情绪中的伤感——"
好奇怪的公爵夫人,狄克想。
接著说:“所以『忠犬”的名號,是从这里开始响亮起来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名,毕竟,”
休伯特收回目光,並朝看椅子走去,
“女人可以將多少个男人为之倾心,当成自己的荣誉,但男人的荣誉,只能来自於事业上的成就。
“可是,布坎南,你知道我为何能够在高原的战场上,取得这样的成就吗?”
狄克思索了一番:“努力,信念,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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