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忠犬的攻势,却变得更加猛烈。

海神保佑,忠犬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他可是在单手挥舞沉重的巨剑啊,为何比双手操持,更加迅猛、多变!

亨利也发现,笼罩忠犬周身的光晕,轮廓也变得更加具体。

当真是一条,四肢健硕的红毛猎犬。

忠犬的一举一动,也变得跟一条真正的狗,別无二致。

这是一条发疯,且只会咬人的狗,但凡盯住猎物,便会跟隨气味,穷追不捨。

那把巨大的铁剑,持续朝著亨利的面门袭来,他也只能一次次地,在桅杆间穿梭。

可是船上的梳杆有限,他总有躲无可躲的时候。

难道要赌,忠犬的体力先耗尽吗?

亨利不敢赌,在这个时候选择碰运气,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忠犬的不尊重。

於是,他瞬移到船头附近。

忠犬只在剎那间,便锁定了他。

拖著巨剑的忠犬,很快就赶来,

在即將被命中的瞬间,亨利再次传送到其他的方位。

这次,就在楼梯旁边。

亨利立刻朝前奔去,冲入章鱼巢。

与此同时,他用触手,开启了前桅上的“潮汐锁定”。

这样一来,至少能够將忠犬,拖延在那里一段时间。

亨利抓紧时间,在一个柜子里,找到那只上锁的箱子。

將手放在箱子上,锁便自动打开。

箱子里面放满了,被亨利附魔过的箭头。

亨利打开箱盖,抓起一把箭头,塞入自己的口袋。

此刻,忠犬已经追到了门口。

亨利急忙拿出一个箭头,朝地上一扔。

烟雾四起,填满了逼仄的空间。

剎那间,亨利完全看不清前方。

然而,他却听到了剑风声。

於是本能地举起斧头格挡。

他挡了下来。

但是身子,却被巨剑扫飞。

亨利重重撞在墙上,但现在不是顾虑疼痛的时候。

狭小的空间对魔法师不利,亨利必须快速离开这里。

於是亨利立即奔跑,朝著出口奔去。

虽然视线被遮挡,但他熟悉这间船长室的每一个角落。

即使看不清,他已经能够准確锁定方位。

然而那剑风再次袭来,亨利立刻弯下腰。

巨响传来,烟雾朝著声音的方向涌去。

墙被破了一个洞!

亨利见状,朝著这个洞飞扑,终於来到室外。

但忠犬的追击也马上袭来。

亨利將手放在甲板上,忠犬脚下的木板,瞬间凝结一层冰霜。

光滑的冰面稍微影响了忠犬的移动,为亨利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亨利回到了桅杆附近,並利用“虫洞”,顺利拉开身位。

也他也从口袋里取出箭头,朝著忠犬投掷而去。

但明明忠犬承受了这么多攻击,身体状態依旧好得令亨利膛目结舌。

每个箭头,都被忠犬轻易弹开。

好在大多数箭头都是范围攻击,火焰,闪电,毒气,霜冻——

各种各样的伤害,全部打在忠犬的身体之上。

可他的进攻欲望,仿佛没有任何下降。

亨利扔出了被附魔“星爆”的箭头,它曾经秒杀了一大片海潜者!

忠犬弹开了这枚箭头,但词条成功出发。

五彩斑斕的光,在球形区域內绽放。

忠犬的头盔里,顿时喷出一大滩血液。

显然,忠犬的內臟受到严重的损伤。

可是忠犬还在跑。

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怪物.亨利心想.要想战胜怪物,唯有殊死一搏!

亨利再次调整了一次方位,这一次,他选择握紧斧头,主动迎战忠犬的巨剑。

就在这时,亨利的身上,也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

但忠犬似乎没有丝毫动摇,依旧挥舞巨剑,朝著亨利劈砍而来。

亨利举起斧头格挡。

但忠犬的剑,却將他整个一分为二。

忠犬的盔甲猛烈一颤,估计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是当然的,忠犬的那一击,肯定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一定是顶尖的战斗意识,让忠犬转过身。

但为时已晚,亨利化作红光,忽然加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来到忠犬的身后。

亨利抓住忠犬的破绽,右手举起斧头,全力砍下。

为了创造这个机会,亨利调用了附魔在他的长衣上的词条,“红移”。

亨利刚才,並非加速,他只是控制了时间。

时间並非恆定,在特殊的情况下,会发生时间膨胀,留下红色的瘢痕,而这,就是红移。

红移本质上,乃是事物过去的残像。

因为时间流速的不一致,而產生的视觉误导。

但忠犬的力量忽然爆发,挡下了亨利的攻击,並將亨利右手的斧头弹飞。

亨利明白,这肯定也是一招超凡,否则为何每次亨利的攻击都会弹飞。

但亨利,却能感受到,忠犬使用这一招时的迟疑。

忠犬果然是忠犬,他又察觉到了。

道理很简单,明明是奋力一击,为何亨利全力劈砍时,握住斧头的只是右手,而不是双手呢?

答案同样简单,亨利的左手,还握著另外的东西。

那是一个箭头。

亨利握著箭头,朝著忠犬的身躯扑去。

忠犬本能躲闪,但那箭头,依旧刺中忠犬的右肩。

箭头瞬间爆炸,形成一个球形黑压。

紧接著,黑压坍缩成一个点。

这是词条,“黑洞”。

黑洞能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

儘管亨利和忠犬立刻后退,但为时已晚。

亨利左臂,消失不见。

而忠犬连带著佩戴钢铁肩甲的整个右肩,都被彻底吞噬。

隨著黑洞湮灭,船上变得寂静。

忠犬握住巨剑的右臂,早就从他的肩膀上脱落,剑头扎进了木板里,比主梳还要笔直地,竖在那里。

亨利和忠犬同时转过头,盯著剑柄上紧握的左手和右臂。

他知道,他们两人都清楚胜负已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望向对方。

无言对视良久,任由哭泣的海风,从两人的身边掠过。

忽然,忠犬动了。

在走到他的巨剑旁,席地而坐。

接著,他高喊一声:

“布坎南!”

名叫布坎南的男人,急忙从他的见证席上下来。

他在来到甲板的一瞬间,便拔出了剑,护在忠犬身前,剑尖朝向亨利。

而班森也立即冲了下来,想要拔出自己的武器。

但忙中出错,武器掉到了甲板上。

他打算弯腰去捡,亨利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將他拎了起来。

亨利一个字也没说,他此刻也没有功夫去关心班森的心情。

那个叫布坎南的战士,定然对忠犬忠心耿耿。

只是果然,下一刻———·

忠犬的声音再次响起:“狄克,將剑放下。”

“大人,你快走,我来拖住领航者,我誓死捍卫你的安全!”

“你想要玷污一名战士的荣誉吗!”忠犬忽然咆哮。

“可是—

“吾之侍从,狄克·布坎南!”

“在!”

“替我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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