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特司令他—

“..—我明白了,”

狄克没有说完,约翰就打断了他,並高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强尼!”

“在,大人,”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朝约翰施以圣礼。

“通知全船,让烈阳城的將士,进行默哀。”

“大人,为谁默哀?

“咱们的司令官,忠犬,休伯特·佩顿伯爵,”约翰道,“但不要让此事,流传到毒蛇號之外。”

“遵命,”

强尼点头后,便立刻前往施行。

约翰这才面向狄克:“狄克爵土,请你原谅,大战在即,我不能让全军为休伯特伯爵进行哀悼,司令之死,必然影响军心。”

“我明白,参谋官大人,但———你怎么知道休伯特伯爵已经死了,而且———”

狄克只是仅仅一个人登船,约翰就能推断出这些?

“你叫我爵士?大人,你应该只知道我是个侍从,为何要这么称呼我?”

狄克刚刚才在领航者的船上,休伯特大人救封为骑土,此时眼前的参谋官,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

约翰只是摆出惆帐的表情,对狄克说:

“爵士,到我的房间里来谈。”

狄克点头,跟隨约翰走入毒蛇號的船长室。

约翰笔直走到製图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而狄克边跟过去,並將那把司令职剑取下,放在约翰跟前:

“大人,这个得由你来处置—”

“唔—”约翰沉吟一声,“如今这个局面,恐怕很难找到,能完美接替休伯特爵士的司令职位之人,你知道的,天下少有人拥有他像那般强大且全面的能力。”

狄克认为约翰说得没错,但这不是他该评价的:

“大人,我只负责將这把短剑,交给合適的人。”

“不愧是忠犬的侍从,你同他一样一丝不苟,”约翰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暂时收下这柄权剑,你没有意见吧?”

“你是参谋官,乃是联军的二號人物。”

“军中不可没有主帅,我只能临时担任司令的职位,但是—”约翰顿了顿,“同样,也不可没有参谋官,独断专行往往容易误入歧途,因此我需要有个可以商量之人。”

“我没有推荐的,大人。”

约翰笑了笑:“我觉得你就不错。”

“我?”

“没错,你是忠犬的门生,我虽然没跟你说过几句话,却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更重要的是,我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的人选。”

狄克摇头:“任何一条船的船长,都比我更有资格,无论是身份还是资歷。”

“但他们不知道司令已死的情报,”约翰道,“我也说了,在今晚的海战结束前,这件事不宜声张,以免影响士气。”

狄克不知如何回答,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没等他想清楚,约翰收起了桌上的司令职剑,並取出他的参谋职剑,放在狄克跟前。

“狄克爵士,军情紧急,不是犹豫的时机,收下它,然后坐。”

狄克闻言,不在多想,將参谋职剑拿起,插入腰中,然后在约翰的对面坐下。

桌上摊开了这片海域的海图,並且在不同的位置,摆放著密密麻麻的木雕小船。

“查士丁尼阁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对休伯特大人的死一点也不惊讶,也清楚我被授予骑土之事,大人,你到底带著舰队,为何而来?”

“答案还不明显吗,狄克爵士,临时参谋官先生,”

约翰抬起右手食指,在海图中心,那个最大的木雕背上敲了敲,

“当然是为了——剿灭领航者!”

狄克当然明白,毕竟这片海域上,恐怕也没有其他的猎物:

“但是你为何会知道领航者在这里?”

“既然休伯特伯爵能找到领航者,那么我作为参谋,也清楚领航者的位置,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司令不可能不跟参谋商量。”

狄克面露疑惑:“可是既然如此,休伯特伯爵为何不一开始,就带著舰队来围剿领航者呢?”

“这一切,都是司令官阁下的计划。”

“计划?”

“没错,为了確保能够剿灭领航者的计划,”

说著,约翰耸了耸肩,

“儘管直到现在,我依旧不理解,休伯特伯爵为何对领航者如此执著,虽然他说过理由,许多人也认同他的说法。但我却觉得,十分牵强。”

约翰或许不明白,但狄克清楚。

这一次,忠犬是为了私心,而利用了整个联军。

不过,狄克永远都不会就这件事讲出来。

狄克正了正神色,敛容望向约翰:

“大人,跟我仔细讲讲大人的计划吧。

“哦!那估计来不及了,”约翰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休伯特伯爵的计划有多么详尽,光是包围卷,他就设计了三道。”

“三道?!”狄克惊讶不已。

“没错,我们是第一道,是主攻手,”约翰回答,“但为了避免领航者突围,后面还有两道防线在待命。

“不止如此,忠犬还设想了,如果领航者当真全部突围出来了,该往哪边逃跑。並在那些海域中,预设了伏兵。

“当我得知他的这个计划的时候,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领航者的確恶名远扬,但也不过一个凡人。

“如果领航者只有一条船,当真值得他如此大张旗鼓吗—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小看领航者了,休伯特伯爵竟然死在了他的手上。”

狄克一愣:“你知道伯爵大人,是被领航者所杀?”

“当然,”约翰点头,“在单挑中。”

狄克严肃地说:“大人,唯有这点,请你一定告诉我详情!”

“好吧,”约翰嘆了口气,“当忠犬跟我提出这个围剿计划的时候,我很快就发现了计划中的缺陷,那就是领航者不是傻子,不可能乖乖留在原地,等待我们包围上去。

“而忠犬却说,甚至不等包围上去,但凡船只在领航者的视野里,漏出一点影子,领航者必然立刻选择溜之大吉。

“他说领航者比兔子更为机警,又比羚羊还要迅疾,一旦领航者反应过来,就算有再多的船只,恐怕也无法截住领航者。

“我知道忠犬没有吹嘘,毕竟那场猎羊海战,我也有所耳闻。而忠犬既然知道这点,

我就明白他一定也想出了应对策略。

“事实的確如此,忠犬说,他会想办法將领航者拖在原地,我问他具体要怎么做,他向我全盘托出,因此我才知道,他跟领航者进行了一场单挑。

“而既然现在坐在这里是你,而不是他,就说明忠犬休伯特·佩顿,在决斗中败给了领航者。”

听到这里,狄克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

大人之所以只开除一条船,就是为了让领航者放鬆警惕。

而他向领航者提出单挑,並不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自信,或者想跟领航者较量一番。

一切,都是为了让领航者的船停在原地,以使得舰队能够接近、包围!

“震惊吗?老实说,当初我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可比你惊讶,嘿,忠犬真他妈是个男人!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他对我说话的语气,他没有任何表情,镇静得不像个人类,仿佛他已经克服了世间的一切恐惧,他说·”

约翰蠕动了一下喉结,神情变得异常肃穆,

“约翰·查士丁尼阁下,我打算——

“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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