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无疑是对他实力的认可,甚至算得上一种荣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狄克早就习惯了,强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向约翰匯报此刻的战况。

这也让狄克得知了,到刚才为止,战场的局势都顺利地向前发展。

“进来,”约翰道。

强尼走入,不过这次他的脸上,似乎多了些许惊慌,他鞠躬道:

“大人。”

约翰问:“怎么了?”

“领航者—突围了”

话音落下,船长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狄克猛然窜起身,而约翰同样慌张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一齐,著急忙慌地走出船长室,来到船头眺望。

远远的,狄克看到前方海域的船只,密密匝匝地紧在一块。

强尼也跟他们两人,解释那边发生了什么:

“根据匯报,那领航者,不是一般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要靠近他的船只,总会发生意外,不是船员忽然暴毙,就是整条船燃起熊熊大火,还有各种各样的诡异现象。”

“所以,这么多船,就不能拦下一个海盗?”约翰质问。

“那力量实在诡莫测,导致多条军舰的船长,质疑你的智慧,责怪你將他们当成垫脚石,让他们前去送死。”

“该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领航者有这种手段!”约翰望向狄克,“临时参谋官,你可知道领航者有那种力量?”

“我知道你都已经了解,”狄克道,“但我觉得,既然领航者已经展示出来这么多的能力,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实也不足为奇。”

但约翰似乎只是隨口一问,在狄克说到一半时,约翰就已经恢復了冷静。

他说:“领航者终究只是个凡人,他的力量不可能无穷无尽让船只继续追击,领航者总有还不了手的时候!”

强尼提醒:“大人,这支舰队的成员,並非烈阳城的臣民,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你的命令不足以让他们义无反顾地欣然赴死。”

狄克问:“难道他们胆敢违抗军令?”

“他们不敢,”约翰道,“但他们敢出工不出力,让我就算想要追责,也无的放矢。

看到彻底恢復冷静的约翰,狄克清楚为何世人对其评价如此之高即使情况紧急,约翰·查士丁尼,依旧能够准確地分析清楚眼下的局面。

村度片刻后,约翰道:

“领航者的实力超过我的预期,我有些轻敌了,这的確是我的失误,但好在,休伯特伯爵的部署足够全面,外面还有两道包围圈,正等待著领航者。

“强尼,通知第一包围舰队,改变队形,追击领航者的船只,逼迫和压缩领航者的逃跑路线。

“另外,让所有舰队留心观察领航者反击的规律,爭取找到应对之策。”

“是!”

强尼应了一声,便前去执行。

约翰嘟囊道:“领航者到底是什么人,他这可是以一敌百啊,为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狄克同样觉得吃惊,他没有想到领航者不仅仅在想办法逃跑,还能反击並重创舰队。

不过,他相信领航者绝对无法逃脱。

这是忠犬布置的围剿计划,而他算得是世界上最了解领航者的对手,他定然已经將领航者的能力考虑进去了,他的部署绝对万无一失!

但狄克还是问:“查士丁尼阁下,你不打算靠近去看看吗?”

“没有必要,”约翰道,“毒蛇號的性能不比其他船只优秀,我们靠近对战局的帮助实在有限。”

也许约翰的想法没有问题,但这绝不是忠犬的风格。

休伯特大人总是亲力亲为,而狄克乃是忠犬的门徒。

“既然如此,查士丁尼阁下,请允许我返回佩顿大人的船只。”

“为何?我说了,我需要你的建议。”

“但我实在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参谋官,强尼阁下显然比我更能胜任一个諫言者,”

说著,狄克取下参谋职剑,將其递还给约翰。

约翰盯著它瞧了几秒,嘆息道:

“好吧,看来忠犬当真好好將你调教了一遍呢—”

约翰接过了剑,狄克朝其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向护舷,盪回了忠犬的旧船上。

回到甲板上,大副立即走上前来:

“大人,有何命令?”

“加速航行,朝著舰队前方驾去,我们去追领航者。”

“是!大人!”

大副鞠躬后,小心地问,

“我们这是去给佩顿伯爵报仇吗?”

狄克思考了几秒,沉声道:

“战士死於决斗,这是大人自己选择的结局,其中无仇可报。”

话音落下,大副垂下了脑袋。

狄克顿时明白,他同样仰慕忠犬。

“但是———”狄克接著说,“大人的荣誉需要我等去守卫,大人的耻辱亦需我等去洗刷!”

听到这里,大副的眼中闪看晶莹。

他朝狄克行了一个完整的屈膝礼,这才走开忙碌。

而狄克,则返回了忠犬的船上室。

望著伯爵那残破的墨绿鎧甲,狄克的眼神变得坚定。

隨后,他开始褪去自己的鎧甲,就摆放在其旁边。

忠犬曾经吩附狄克,让狄克替之负甲。

那套盔甲,象徵著大人战斗的决心。

而大人曾指导过我,狄克回忆,我的力量適合裸身战斗。

因此我的决心,与大人正相反,我將———

褪甲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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