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凯希也没有要求他们为亨利的死而伤心的理由。

前几个晚上,凯希已经听班森完整讲述了,那个晚上这条船上发生了什么。

他因此知道,亨利是光荣战死的,他的对手是整个世界。

亨利杀死了忠犬,而且若是没有最后那条可以召唤黑色乌鸦的怪船,说不定亨利已经逃了出去·

凯希听著眾人的玩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靠在柱子上,漫无目的地发呆。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是哈莉特。

哈莉特笑著对他说:“要一起逛逛吗?”

“船上就这么大,没有什么好逛的。”

哈莉特说:“梔杆上!海盗们说那儿叫乌鸦巢,我想去那里看看,你能带我去那里吗?”

听到这里,凯希立即挺直腰杆。

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拒绝心爱女人的请求。

凯希点头,然后走到班森身边,徵求对方的请求。

班森说:“当然,我的小主子,这条船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要乌鸦巢上的水母下来,就说是我讲的。”

凯希頜首,拉著哈莉特的手,带她前往甲板。

哈莉特让凯希先爬,她跟在后面。

等两人爬上梳杆顶部的平台后,便让“水母”离开了。

哈莉特笑著说:“这儿的视野真开阔!就连远处的海面都看得清。”

“可现在是晚上。”

“我能看到海面倒映的月光。”

凯希顿了一下脑袋,跟著望去。

白色的月光在海面上影影绰绰,漂浮不定,就像凯希的心,无法安寧。

正看得出神,一只手触碰了他的脸庞。

凯希转过头:“怎么了,哈莉特?”

哈莉特已经起眉:“你的表情真让人心疼,凯希,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笑过了。”

凯希挤出一丝笑容:“我有笑的。”

“这是苦笑,凯希,”哈莉特捧起他的脸,“凯希,如果跟我讲讲,你能好受些的话,请儘管跟我的倾诉。”

凯希摇了摇头:“我很好,哈莉特,不用担心。”

“骗子!”哈莉特的表情显得有些生气,“我一眼就看出你在撒谎!凯希,

你真的要骗我吗?”

凯希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对不起—”"

哈莉特弯下腰,抱住了他:

“我原谅你,凯希,但你可以向我敞开心扉,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另一颗心。”

“嗯·..·

凯希也抱住哈莉特,嗅著哈莉特髮丝的香气,

“我很想亨利,我希望他还活著。”

“嗯,”哈莉特轻声应道。

“我想跟他相处,听他喊我的名字,而我叫他父亲—”

“嗯。”

“哈莉特,我爱我的父亲!”

“我都知道的,我温柔的小公爵,”

哈莉特说著,吻了凯希的额头。

凯希將哈莉特抱得更紧了。

他不再说话,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平稳。

良久后,他说:

“谢谢你,哈莉特,我现在好受多了!”

“嗯,我感觉到了。”

此时的凯希,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幸运能有哈莉特陪伴。

“哈莉特?”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哈莉特將脸对准凯希,如一头母狼般,狡点地笑了一下:

“不行!”

“矣?为什么?”

“只能我吻你!”

说完,哈莉特將凯希压在护栏上,並用手挑起凯希的下巴在桅杆上,在月光下,在油灯前,在海风中,他们接吻了。

当天晚上,从乌鸦巢下来之后,凯希找到了莫斯利先生:

“莫斯利先生,我已经想好要对亨利说什么了。”

“是吗,”莫斯利先生温柔地微笑著,“你对他说就行,只要在这条船上,

我想他应该都能听到,不过,你可以试著去船头,兴许那儿他可能听得更清楚。”

“嗯——但是,他真的能听见吗?””

“大概吧,至少,我们可以如此相信。”

凯希点头,便走向船头。

他趴在甲板上,用手抚摸甲板上的一处凹槽。

凯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先是呼唤了一句:

“父亲”

他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父亲,我爱你,还有,我会好好活下去。”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

两金幣號发出巨吼,就像在回应凯希的话语。

凯希开始哭泣,只不过泪水向內流往心里。

他知道,亨利听到了。

他轻轻摩著甲板,並贴上自己的耳朵。

凯希微笑著,企图寻找父亲的心跳,

此刻的凯希,终於彻底接受了父亲的死亡。

亨利死了,但凯希还拥有更多好好生活的理由—

之后的几天,凯希的笑容,愈发爽朗。

在晚饭时,他又变得能和从前一样,融入海盗的玩笑中。

有时候,他甚至能去逗乐班森。

当然,凯希最热衷的,还是带著哈莉特在船上到处逛。

为她介绍,这条船的特殊功能,而这些,都是曾经亨利跟他讲的。

哈莉特也很开心,並认可这是一条非常厉害的船只。

一天晚上,哈莉特说,她也想跟亨利说些话。

她独自前往船头,之后两金幣號又发出巨吼:

“—”

凯希问她说了什么,哈莉特却只是撇头冷哼:

“秘密!”

又过了几天,他们的船只,钟於抵达自的地,凯希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图书馆。

这时,他看到莫斯利先生轻轻抚摸著船头,就像父亲在摸自己儿子的脑袋。

他说:

“咱们到家了—”

而船只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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