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信仰外衣
“我讲这些,是希望你明白,这次我可费了不少劲儿。”
“我知道,但事情也算告一个段落,听说谋杀者和侵入者似乎是同一个人,而那人也当场摔死在教廷的院子里,”
安妮替赛斯將后续的话讲完,
“而我要你查的,不是这件事。”
“总得让我抱怨几句吧,”赛斯耸了耸肩,“毕竟,这次帮你调查,並非我的本职工作。”
“为此,我很感激。”
赛斯嘆了口气,神情也变得严肃:
“简而言之,你让我调查了几任教皇里,我查到了三位。而他们在加冕前后,对烈阳城的態度,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保罗三世,他似乎还留录下了公国改革的论文,其中取缔烈阳城的特殊地位,就是他改造草图中的重要一环。”
“这篇论文我特意找来读过,”安妮点头,“我也顺利读过了他的其他著作,以及史书上对其的评价。
“此人向来雷厉风行,且思想激进。情绪也较为暴躁,一旦有人提及他不认同的事情,他必然会与之爭得面红耳赤。
“但是,他加冕后,却对烈阳城不闻不问,似乎他从来都没有对这座城市有过什么意见。”
赛斯说:“就是这样,而你要我调查的事情,无疑更加证明他们的態度中,藏著某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根据调查,这三位教皇加冕后,都亲自前往过烈阳城。而他们回来之后,就拒绝与任何人谈论烈阳城的事情。
“甚至,当有人提及时,他们还狠狠呵斥了对方当然,这些只是口口相传的过往,真实可靠性,无法得到保障。”
安妮当然知道,这些坊间谣传,並不值得作为证据。
但眼下她不是为了自己的论文,而是单纯只是想要了解清楚这件事情。
那天,在跟尼古拉谈话的中途,安妮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试探的,是个非常危险的秘密。
她能够预感,如果自己继续打探下去,必然会被这位教皇视为威胁。
这样一来,她恐怕很难从教廷中脱身。
即使赛斯再强,他也不可能打得过整个教廷的圣骑士。
因此安妮果断说谎,表现得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並也不再追问。
可作为一个纹章学徒,她的求知慾在那一剎那,被彻底激发出来。
所以,安妮无比渴望想要知道真相。
但安妮可同样理智,她拎得清自己的斤两。
她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贸然调查,难以取得好结果不说,还会陷自己於不利。
安妮最终选择拜託赛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虽然安妮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赛斯还是选择帮忙调查了。
就目前赛斯调查的结果来看,安妮依旧无法得出具体的结论。
但足够安妮判断,教廷之中,一定有著某个,只在教皇之间流传的秘密。
这个秘密跟烈阳城有关,而烈阳城又是猩红王子的后人。
安妮心中有三个猜想。
其一,烈阳城的城主,掌握这教廷的丑闻。
这个丑闻,將很可能动摇公国的根基。
其二,教廷想要帮助烈阳城,守卫落羽岛的位置。
其三,盖婭还带回了其他秘密,这个秘密,足以令教廷妥协。
儘管安妮依旧无法精准地知悉,这个秘密的內容究竟是什么。
但是这件事本就只藏在歷史的阴影里,安妮觉得,自己哪够察觉到它的存在,已经算是十足的幸运了。
这时,赛斯说:
“安妮小姐,这些日子我一直陪著你,虽然我从来不发表评论,但我知道,你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也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
“但我也同样清楚,你大概在调查什么事情。因此我也好奇,通过我调查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情报,真的能让你得出结论吗?”
听到这里,安妮觉得赛斯有权知道,毕竟这件事上他真的帮了安妮很多:
“我深处浓雾之后,在那里我根本无法察觉周身的一切。而你的调查,就像一阵微风。微风吹不散浓雾,却能吹出雾中所藏之物的轮廓。
“君子,你的调查让我確信,雾中的確有东西存在。”
“你说你已经看到了轮廓?”赛斯眯起的眼睛。
“嗯,”安妮道,“也仅是轮廓。”
赛斯点点头:“那么,烈阳城究竟是个怎样的城市?”
安妮想了想:“也许在教皇看来,或许,它可能比圣城还重要。”
“哈,”赛斯笑了起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得值啊-安妮小姐,你让我听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安妮耸耸肩:“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了,”赛斯道,“接下来,就是返程了。”
“要多久?”
“个把月吧,”赛斯道,“毕竟这些城市,来时你已经都看过了,无需再过多驻足,
只需专心赶路即可。”
“嗯,”安妮点头。
终於———可以回去了。
这一趟虽然充实,但同样很累。
不过安妮从来不怕累,却难以忍受思念。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罗拉了,也未曾阅读过亚伦给她写的信。
安妮很想念他们,毕竟这时安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两个人。
她撩起车窗的帘子,眼神流出车外。
道路上的景色徐徐后退,她的脸上也掛起笑容。
“安妮小姐,也请不要大意,”赛斯说,“直到將你送回纹章学院前,你就依旧处在危险之中,我们的使命也没有完成。”
安妮望向赛斯,笑著摇摇头“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感受到危险。”
“让你远离危险,也是不誓骑士团的工作,”赛斯道,“而眼下的公国,正是暗流涌动的时刻。”
听到这里,安妮立即意识到,赛斯已经了解到某些情况:
“怎么了吗?”
“教派之间明爭暗斗,似乎將愈发激烈,”赛斯道,“说不定路上咱们会遇到由信仰衝突引发的战斗。”
“各个教派都是上主信仰的分支,他们有著相同的主神,即使有分歧,真的会演变成武力的衝突吗?”
“还记得初诞教派吗,”
赛斯道,
“只要被定义成邪教,教廷的圣骑士团,便可合法地拔出佩剑。而刚刚被刺杀的菲利克斯宗主教,则是另外一个教派的领袖”
一旦当权者陨落,教派也会跟著走向衰落。
安妮总算理解了一些道理。
即使披著信仰的外衣,权力的爭斗却从未中止过。
只不过,变得更加隱蔽了而已。
而安妮即將前往的宫廷,只怕比教廷更加血腥。
我安妮不禁自问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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