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飞升者”,洗去凡身,脱胎换骨,塑造一具崭新神体。

这种后天成神之人,一般来说,是没有神格的,只有微末神性,进入天庭后,绝大部分,也只是充当了天兵天將。

说难听点,就是杂毛。

而每一位人族修士,在飞升之时,都会经受一场洗礼,神念观想那座远古天庭。

寧远现在,就是如此。

一缕心神,扶摇直上,穿过浩然天幕,笔直一线。

好似很久,千年万年,又恍若一瞬,顷刻之间,寧远便抵达了一处辖境几近无垠的疆域。

以前到底只是口头上的只言片语,而今一见,方知天庭之浩瀚,几座天下,与其相比,弹丸之地,不值一提。

既来之,则安之。

一袭金色长褂,开始远游这座虚像“天庭”,脚步微动,便是千万里。

屋宇参差,台榭高耸。

天庭之布局,犹如人间宫闕。

其中衙司万千,將帅官吏不计其数,一司配多法。

权力最高处,天庭五至高。

共主,持剑,披甲,火神,水神。

其次便是十二高位神。

男子地仙之祖,青童天君杨老头。

女子地仙之祖,与前者一样,都是人族成神,除了这个,她还是昔年天庭的明月共主。

行刑者,持剑者麾下,蛰伏沉睡於剑气长城的大地深处,后被老瞎子斩杀。

其他几位,分別是雷部诸司之主,独目者,拨乱者,迴响者,寤寐者,心声者,復刻者,布局者。

最后一位,具体名讳不详,后世记载甚少,不过据说这位古老神祇,对天地有灵眾生,有莫大功德。

“他”或者“她”,很有可能,就是捏造人族的那位远古神灵。

当然,寧远观想的这座天庭,是假的,也只是个空壳子,其內不见任何一位神灵。

某个心神恍惚间。

脚下的这座天庭,山水顛倒。

出现的一幕幕,何止是千年万年,一袭青衫行走其中,走马观花。

无数先天神灵,高坐神台,金身纯粹之极,绚烂光彩,胜过天上日月。

个个俯视人间,眼神不悲不喜,日夜汲取凡人上供於天的香火愿力,加持神力,稳固金身。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种大道感应,在远方响起,落入年轻人耳畔。

而很快,寧远便来到一处天上宫闕前,匾额上书几个金色大字,不过他认不出来。

一座道意无穷,存在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台,横亘在前。

剎那之间,寧远便有种直觉。

一旦自己走了上去,就能在瞬间,炼化那份神格,取而代之,摒弃凡人之躯,凝聚一尊神体。

成为天地之间,最新一位成神者。

不老不死,高坐天外,一念永恆。

於是,他走了上去。

下一刻。

登龙台上,有人一步成神。

一道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庞大威压,从年轻人身上扩散而出,席捲天上地下,方圆千里的东海海水,翻涌不休。

同时又有一道粹然光柱,拔地而起,贯穿浩然天幕,直通天外。

与此同时。

郑大风睁开双眼,勘破十境大关。

身披大霜宝甲,神將归位。

郑大风深吸一口气,开始步步登天。

而他这一次的破境,没有见到那座天门,也没有见到那个被人一剑钉死在天柱上的神將。

因为东天门,就在他脚下,而那名神將,就是他。

登龙台旧址,大风起兮云飞扬。

……

大驪京师。

崔瀺嘆息一声。

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簣。

师弟齐静春,那时离开小镇,去往藕花福地为寧远护道之前,曾经找过他一趟。

师兄师弟之间,说了一件事。

要是齐静春输了,寧远没有走出这一步,那么浩然天下,就无法容下他,三教会对他进行第二次……

天下共斩。

並且这一次,不同於剑开蛮荒那一役,会把寧远这剩下的半个一,彻底打碎。

贏了,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不提其他山巔修士,只说崔瀺,就愿意以大驪一国之力,为其护道。

世人皆知,文圣首徒崔瀺,棋力高的难以想像,早年间,还跟那白帝城城主郑居中,下出过一场人间津津乐道的“彩云局”。

但其实只有崔瀺知晓,齐静春的棋力,相比较他这个大师兄,还要来的厉害。

可是师弟,为什么你如此看重,为此不惜互换真身选择赴死救下来的年轻人,却没有做到这一步?

长久嘆息过后。

京师上空,一尊縹緲法相,一手掌托白玉京,一手掐诀,面朝南方,言语响彻万里山河。

“大驪辖境,十二位坐镇山河气运的正神,奉我之命,速速接剑!”

白玉京上,瞬间剑气冲霄。

只是很快,在底楼飞剑祭出的前一刻,崔瀺又忽然出声,让那些在大驪版图內,已经显化各自金身法相的山水正神,即刻收手。

十二尊神灵,面面相覷,不知其中缘由。

大驪京师,崔瀺抚须而笑,面容之上,竟是快意至极的神色,好似见了什么天大喜事。

果然,小齐没有看错人。

原来就在刚刚,在那一洲最南端,老龙城外的登龙台,那道贯穿天际的粹然光柱,悄然破碎。

无垠太虚中,年轻人是走上了那方神台,也確实完整占据了一尊神位,千真万確,但是在此之后……

在此之后,那人解开裤腰带,往脚底下的大道神台,撒了一泡尿。

登龙台旧址,神华內敛。

一袭青衫悠然起身,抖了抖袖子,隨手打散些许残留神性和人间尘土。

何谓从容?

这便是了。

什么人神之爭,没有的事。

在老子眼中……

我睁眼,世界醒,我闔眸,即陆沉!

神灵?

螻蚁。

寧远晃了晃脑袋,左摇右摆,仰起脸,笑容灿烂,望向高处。

嘴唇微动,又说了一句三字经。

“草你妈。”

境界高,了不起啊?

好像……是挺了不起的。

这么喜欢看戏,那老子就给你们演一齣好戏。

傻了吧?蔫了吧?

只是没等他如何洋洋得意。

下一刻。

浩然天下的最高处。

恍若天地初开,一片鸿矇混沌中,寧远看见了一道朝他而来的开天剑光。

上古岁月的一剑,浸泡光阴长河万年之久的一剑,再现世间。

一剑破开沉沉夜幕。

势如破竹,好似拥有无穷伟力,剑光直落登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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