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寰急得满头大汗,內在天地里,这个损管小精灵跟著不停暴走的真元来回飞舞。
“我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
从巷墙两侧翻进来二十多头虎妖子孙,又有五六个虚影,应该是三毒教的阴灵刺客。
罗平安掰断了小腿处的骨刺,再次提剑迎敌,內在天地已经乱成一锅粥—
很显然,刚才一波爆发打死儺公三具化身,他的真元告急,武寰引擎没有燃料可用,就开始吃肉喝血。
他无法感知自己的真元状態,十二正经处处都是丹田,五色先天炁看上去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们时时刻刻都在演化,在改变自身属性的同时释放能量—一可是一瞬间清空蓝条,先天圆满的土灵根就会顺著丹田增生,在身体各处找到合適的地肥猛猛吸血。
“它到底怎么了?”
武灵真君握持珍珠伞,放出仙舟开路,他这体格也踩不动油门,用三昧戏法发动汽车,把车子当滑板玩。
“你这条腿已经千疮百孔,最早是五柳大圣毒害它,后来又有化骨天蝎的毒液爭地盘一元婴以后確实好了些,但是小时候留下的疤不会消失呀。”武寰焦躁不安:“刚才耗尽真元全力一击,镇元诀也堵不上这个窟窿,足少阴肾经诸多气穴结了骨痂,你的灵根脊柱顺著这条气脉多长了一截。”
罗平安提剑衝杀,同时问道。
“什么意思?它想要吸土灵气?所以从我身体里钻出来了?”
武寰不好说,因为这种情况和假灵根失控暴走很相似一——罗平安的肉身有很大一部分靠著镇元诀来维持正常状態,龙树金刚功法有移植灵根的神奇手段,就好比兰傲霜濒死时,雪莲花无法通过修行人吸收灵气,自然而然就会钻破傲霜的神堂穴,跑到体外来滋补自身。
刚才罗平安这一瞬间的肉体崩坏,也是因为武寰的镇元诀失去了灵能供应,这台滚烫的人肉引擎无法停止,要继续高速运转,那么罗平安的地肥骨质跑到脆弱的少阴肾经,变成了临时灵根。
这种骨脉变化像极了他痛恨的东西,像极了天魔——原因也来自於吞服天魔血肉的道璇,来自於闯丘无忌的三华变化,来自天寿邪道破军神盔的魔血,来自於妖星的腐化。
一剑杀死鬼王三具假身,这道劲爆鲜美的屠魔大餐在破军妖星看来,这年轻人简直就是恩典神赐不二之选,再过几年估计会派邪教徒堆尸体堆上武灵山给罗平安送温暖。
缓衝剂暂时能够解决气脉拉缸损伤的问题,不过它仅仅起到润滑作用,並不能解决根源问题,罗平安这一路冲一路杀,再也不敢用足力气费尽真元,他的肉身裂痕越来越多,大臂小臂长出一道道雷电形瘢痕,有许多骨痂一样的皮壳碎片顶穿了皮肤,离开毛孔以后,它们难以找到立足生根的丹田,这些灵根衍生物跟著雨水一起变成了空气中漂浮的扬尘。
这些东西就是罗平安的灵根,先天圆满的土灵根想要长满十二条正经,堵死整个五窍,幸运的是,傲霜和玄风共同设计的灵能保险留足了冗余,天魔解体法依然奏效,不至於让罗平安当场变成一团骨刺怪兽。
皮肤深层冒出一道道金光灿烂的斑纹,隨著一次次挥剑,一次次剧烈的起跳斩杀变得越来越来亮,想要接著维持核心百吨出力的状態,恐怕是不行了。
距离武寰引擎全力运转,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四十三分钟,这也是罗平安元婴境界的极限,十二个丹田所有的五色先天都进入了虚损状態,要从外部飞速的吸收灵气来维持引擎的转速,维持行气大小周天。
阴灵刺客在元灵斗君手上走不回几个回合,武灵真君本尊则是丟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城北粮库的堆尸处滑下来一他身边有六百多具尸首,都是异鬼和战兽的残骸。
再打四针缓衝剂,武寰引擎回到怠速状態,威猛的武神將暂时失去了移山填海的力量,武寰操纵的元灵斗君也变成一滩泥水,再也帮不上忙。
“你已经耗尽真元...”儺公第七身从雨幕之中显形,“拿什么和我斗?武灵真君?”
鬼王內心狂喜,药不灵宗师果然说得没错。
武灵真君根基不稳,纵使有合道之威,在攻击面可以展现出匪夷所思的爆发力,但是三毒教与其交手的所有战报,所有作战记录都显示—一这位强敌的真元储备远远达不到合道以后五行圆满的状態。
没有天地之力的帮助,化神期小三元法力可以构成一套內循环,譬如金、
水、木三元法力,解决自克的问题,处理好自化灵力的流程,引导法力就能生生不息,一个丹田当三个丹田用。
罗平安停功的特徵实在太明显,儺公也忍不住轻哼—一若是拿下武灵真君的人头,西北战事也有了重大突破,天魔圣父岂不是...
真武剑响起催命啸叫,罗平安顶开犀牛战兽的大角,滚烫的剑脊斩出一条血路,那骇人的眼神又一次唤醒了鬼王的恐惧心。
为什么...
“你这傢伙!明明已经打光了真元!哪里来的力气!”
哪怕失去武寰引擎,武灵真君光膀子按照盘古星的標称计重,还有来自璇璣仙界足足五吨的蛋白质。
罗平安:“真元用完啦!我还有內力呢!”
傲岸雄姿蹬上马面墩台,借力大跳踩过角楼,零帧起手跳劈斩杀!
儺公第七身再起变化术,烧红了的大剑砍开它两臂,自知不能阻挡,头骨胸脊裂成两头蝙蝠,想要飞天逃走!
它趾爪受制,叫罗平安捞到怀中,往胸鎧狠狠按压,骨头都酥酥麻麻的,两只蝙蝠蜷成肉泥,等到武灵真君落地,它现出真身翻进泥泞一被巨大的衝击力干得头晕眼花,再看肉身现了原形,一路撞碎墙垒飘飞滚走,跌进羊圈草垛里。
往外挣扎时,大剑刺穿它颅脑,没有感应到丝毫的真元,根本就躲不开。
第八身泪流满面,从棺槨中爬起,还没有等旁侧灵官行礼问候,邪教徒泼来的血和肉都变成了炼狱锅釜的热油,只等它降生平阳,立刻要受鼎刀锯的折磨——正如这东南大地百姓苍生所受的油烹火煮。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妖星妈妈!天魔爸爸!我不想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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