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呀!”

一时间,杜灵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他在武渊怀里提剑杀敌,似乎一切都变得苍白,好像这美妇不属於他,总是心里有一块疙瘩。

后来他想起父仇,这仇恨无根无源,如果不报仇,神霄派有他容身之处么?卫明子仙尊起初恨武灵真君入骨,在封神台杀红了眼,可是武灵真君揍了仙尊,仙尊却要笑脸相迎,把他这么一个元婴小辈送来东南..

从小西王陵出发,再到济北,再到老阳山,有多少次机会?有多少个心魔?它们对杜灵说,不如为天魔做內应,找到合適的时机,三毒教和鬼王们有能力杀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终於想起天淑的拳脚,以小刀会拔罪斩妖护身咒唤醒真武剑,宰了黑风山虎妖大王,他也是元婴杀化神的天才,是天淑一直心心念念跨等级作战的好榜样了,再次见到罗平安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歇斯底里的笑声之中化为乌有。

再没有什么东西绑住他,再没有神霄和玉衡,再也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灵丟了真武剑,扶著下巴一路往脸颊抹,突然遏制不住內心的恐惧,笑得肚子痉挛也不肯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做的好么?!”

罗平安:“哈哈哈哈哈!你干得好!可惜我没有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杜灵想起来依然害怕—

他哪里是虎妖的对手,如果没有真武剑,没有武渊来帮他,这小巨灵神法相变化在温武手中,就像脆弱的鸡崽,一爪子就刺穿他阴神,抓住肉身几口吃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灵笑得半跪在地:“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我想要的,罗平安!罗平安!”

事情发生得太快,当武渊顺其自然抬起杜灵的手臂,第一次向温武天魔蝠翼虎妖提剑追击,他还没有回过神—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事情么?

“我想娶天淑,我看到太乙玄门的武渊长老,哇!”

杜灵几乎陷入了癲狂状態,他喝了太多太多掺杂异鬼血液的雨,脑子都快烧焦。

“她们好美,哈哈哈哈!她们好美,封神台还有好多好多美女...”

“可是父亲早就安排好亲事,我要娶一个陌生人,我不能那么想...”

“不光是父亲,还有二姑姑,三姑姑,大舅公和太爷。”

“我好像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在千树城里,在神霄方寸山,几十年百来年,从来没有跑那么远!从来没有...”

“我能做什么?罗平安?哈哈哈哈!我能做什么?战战兢兢跟著仙舟飞来这里,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死在异国他乡,我是天才呀!我是天才,我怎么能夭折呢?我不想被老虎吃掉,它那么厉害,它有天魔宝血,还比我高一个境界...”

“不敢说的话,一下子就说出口了,哈哈哈哈哈!武灵真君!你真有意思!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好像靠近一点点,身上那股野狗的臭味都让人喜欢!哈哈哈哈哈!”

罗平安:“我录下来了。”

“都录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杜灵笑得满地打滚,“灵玉拓印以后发我一份!如果我能活著回去,就送给父亲的分身看...”

有一种强劲的生命力,它在武灵真君的灵魂中翻滚,吸引著万物生灵靠拢,土灵根只是它的具象化,是它的符號之一,它让杜灵得到了自由—手里的九阳雷公鞭换成太极真武剑,与狼灵合二为一时,这万物更新勃勃竞发的能量就从剑柄传到灵魂深处。

盘古星本来没有礼教符號,没有等级,没有国境线,没有仙盟或是修为境界,蛮荒大地只有人与野兽,於是出现了秩序,出现了文字符號,出现了规矩,出现了束缚混沌与野蛮的教鞭。

这教鞭是工具也是刑具,它使人痛苦,使人压抑,使人钻进一条深不见底的黑巷里,似乎怎样都看不到头。

杜灵陷入了狂喜状態,他与罗平安瘫在一起,仰天看向无边无际的灰暗云层,阳光像是染料,慢慢侵蚀著这片天空。

在他放下枷锁的一瞬间,才明白组成自己的符號要慢慢褪色。

他不是某个人的儿子,也不是封神台殿前比试紫阳花冠冕候选者,不是亲传弟子或百年元婴,不是某个等级,某个时空语境下,用某种法器修行某类功法,他是人因为活下来了,所以很开心,战胜了强敌,所以兴奋异常。

战友在帮助他,有美丽的姑娘把他抱在怀里,天与地降下的雷暴在为他欢呼。

他想要的,想体验的,想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瑰丽壮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自然。

有种更为紧密的联繫,把河西军民和武灵战团与他牢牢绑在一起,在虎门关陷阵衝锋时,起初他脑袋里有一万个问號,草上飞兔子精的癲狂状態让他感到恐怖——这不畏死亡的食草小妖怎么敢向猛虎呲牙咧嘴。

现在一切都天清地朗,武灵战团的兄弟姐妹从没有把他当成士兵,当成元婴期高手,或是当成一个符號—自他登上战船以后,这些战士就把他当做生死之交来看待,这友谊和信任感几乎就像呼吸一样,存在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渐渐的,他与武灵真君一样,看到张牙舞爪的妖魔就不由自主的发怒。

渐渐的,他和开府总管一样,见到刑台之下的枯骨就不由自主的流泪。

从济北行宫到雨荷码头,本来凡人的世界离他很远很远,可是武灵真君滚烫的双手,究竟承载了多少希望,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紧接其后便是水淹常银突袭平阳的决战光怪陆离险象环生的经歷,这一切让杜灵近乎癲狂,內在天地反覆震盪。

事到如今,杜灵依然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么?

辛亥谷之外,志流国向东南天魔挥出了第一拳,一夜歼敌八万,他作为亲歷者砍旗斩將,元婴杀化神?元婴杀化神!

没有封神台演武场那样理想的斗法环境,只有一柄真武剑,有那么那么多的伙伴与他一起完成这件事,武灵战团的每一个兄弟姐妹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河西军赵光大將摩下的战士们也变成了一股无法切断的绳索,把乌龙江里挣扎的异鬼拦在坡口,拦在堤岸边。

“你如何杀的鬼王?!我要看!”杜灵大喊。

罗平安丟去一枚灵玉,再没有力气说话了。

杜灵接来灵玉图录,秦阳也凑上来细看作战记录。

水灵石母照出一片虚影,正是武灵真君以一敌二,用沧海桑田劲投射剑罡诛杀儺公三具假身的流程。

秦阳:“嘖...”

杜灵瞪大了眼睛。

“这真元行气,是九寰功沧海桑田神通,可是...

“要把十倍奉还的真元储存下来,受到元神自爆的侵害,还能同时分心使用法相化解,再用另一种法相找到合適的方位出剑...”

秦阳:“学吧,你就学。”

“秦阳前辈,你可有感悟?这神通变化要同时运用六条气脉...”杜灵的脑子转得飞快,看出罗平安迎敌绝杀时经脉行气变化:“行气的方式也太过激进...”

这通操作让道璇自己来也未必能成,施展法相变化时,骨骼经脉都有移位偏转,就好比身体里多了一股外来真元,它在四肢百骸蓄积能量,同时要改造车道,让这台车顺利走向正確的出口,最终才有白狼受创化解剧毒,黑犬衝锋斩杀选位,行云流水构以后出剑的流畅处决—这种操作在武灵真君的屠魔生涯里经常出现。

“学不会没事,別质疑自己。”秦阳拍胸脯说。

杜灵:“此话何解?”

秦阳:“笑死,我也是天才,化神了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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