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祸与殞粟见两人胃口都不是特別好,只当她们还未適应鬼域的伙食,呆了几日便好了,如此,倒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叮嘱她二人好好休息。
白日时光一晃而过,傍晚时分,殿內一片灯火通明。
传晚饭的人都提著个食盒进了殿里,二人匆匆吃了几口便撂下筷子,將人给打发下去。
天色渐晚,蝶烟儿与皇灵儿换上黑色劲装,熄了灯后悄悄从殿的侧门溜了出去。癲前白玉石打磨得光滑的地面像积了摊水般,空明无比。
“你可知道他寢殿在何处?”皇灵儿跟在她身后小声询问。
顿了顿步子,蝶烟儿才压低声音回应,“当然了,你儘管跟著我就好。”
两人再未说过话,绕过几根耸立著的大理石柱后,躬著身停在了一间亮著烛火的屋子前。眼前的屋子共有十二扇对开窗与一扇朱红色的门,屋身高大,与周围的低矮建筑相比,实为高大宏伟。
皇灵儿知道到了,便越发紧张起来,心像被人用力抓起来似的,难受得紧。
“一会儿咱们先解决守夜的人,再潜进去看看。”蝶烟儿朝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目光又绕到殿外石柱旁那人的身上。
这人乃守夜的人,身形矮小微胖,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此时的他正背著手四处观望著,生怕有閒杂人闯入。
蝶烟儿掏出怀中早已备好的薰香帕子,一鼓作气飞到胖守卫的身后,迅速將帕子往人鼻子下一按。
约莫半刻不到,人便倒在了地上。
“还是这东西管用。”她冲皇灵儿狡黠一笑。这东西上有专迷人的薰香,近距离闻到的人可以一觉睡上十个时辰。
对那胖子来说,也够用了。
两人躡手躡脚的绕到寢殿的东侧,凭著蝶烟儿的记忆,此处內应摆放有书案等物,距妖溟煜的床榻较远,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两人也好逃走。
在一处廊柱子后站定,两人凑著脑袋,皆觉得呼吸有些急了,平復一阵子后,蝶烟儿以灵力在纸糊的门上戳了个小洞。
殿內昏黄的烛光透出来,她將眼睛凑了过去。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皇灵儿焦急的问,看著屋內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好奇更甚。
看了一会儿,蝶烟儿重新蹲了下来,“妖溟煜正坐在桌旁斟酒独酌,这个样子,不像是要出去啊。”
皇灵儿小声打断她,“谁说一定要出去的,他不是有著眾多手下吗,只要宣手下进来,照样可以做很多事情。”
听她这番话后,蝶烟儿恍然大悟,暗道自己还是不够心细。
两人等了许久,都未见殿门打开过,更別提有妖溟煜的手下进入殿內了。漆黑的夜空只余一轮冷月,淒白的月光幽幽洒在廊上,不时有阵阵微风吹过,二人俱都打了个寒颤,后悔没多披一件外裳。
鬼域的夜间还是偏凉,二人搓著双臂试图將寒气驱逐离身,无奈更冷了些。
就在此时,殿內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怎么回事?”蝶烟儿赶忙起身,透过小洞观察著里面的景象。只见妖溟煜趴在桌面上,手边的酒杯倒下了,正骨碌碌的转著,最后跌落在地上。
看样子,妖溟煜是喝醉了。
疑惑之际,只见殿內的妖溟煜又抬起头来,將地上的杯子捡起来放到桌上,替自己斟了杯酒。
“他好像喝醉了,可还在喝。”蝶烟儿对皇灵儿小声道,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皇灵儿不禁打趣,“看看这个妖溟煜还是挺寂寞的啊,夜里连个陪的人都没有,只得独自一人饮酒。”
两人等到后半夜,殿內的烛光渐渐暗了下来。蝶烟儿凑到小洞处观望,妖溟煜此时已不再喝酒,而是躺回了床上,慢悠悠脱了衣裳,扯过被子盖上。
“他已经睡下了。”她鬆了口气。
皇灵儿起身打了个哈欠,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大晚上蹲在此守著一个人,最后竟发现这人並不如所想的那样。
“咱们也回去吧。”她抱著手臂,牙关有些打颤道。
蝶烟儿点点头,两人又轻手轻脚离开。今日一行,见妖溟煜夜里不出去,两人也算是放下心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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