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太皇太后担心伤身体,已经不让人对外去说,皇上也不要告诉皇祖母,臣妾日后自会与她说的,反正这一次没伤著什么人。”嵐琪心情渐渐好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还自信地说,“其实就算没有温宪这一闹,那药也会被发现,如今环春给臣妾吃药,吃之前都要再查验,她做的比谁都仔细,这点点伎俩,伤不到臣妾。”

“让你这样防备,才辛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玄燁並不轻鬆,对宫闈倾轧始终忌惮憎恶,若是背后的势力也罢了,若只是几个女人之间的心思,到底是怎样扭曲的心,才能对別人痛下杀手,而他这个皇帝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杜绝这些事?

身为帝王,同样有他的无可奈何,他偏爱哪一个冷落哪一个,自有他不对的地方,可这些不足以成为杀人的藉口,偏偏所有人犯下罪恶时,都会把原因推在皇帝身上,那他又去找谁来推脱理由?

“这也是臣妾的责任。”嵐琪反过来安抚玄燁,“歷朝歷代的后宫都是这样,皇上比臣妾还明白,咱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这一次您能答应给臣妾一个交代,臣妾心里就很满足了,查不查得到最后一步,就看臣妾自己的本事了。”

玄燁不是特別高兴,反问她:“你近来对这些事,越来越上心了,朕不是怕你变得城府深重,而是觉得过上那样的日子后,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自在安逸。”

“臣妾被您和太皇太后保护了十几年,是时候张开翅膀,自己来保护孩子们了。”嵐琪眼中掠过一抹哀伤,声音渐轻,“胤祚的事,只怕臣妾一辈子也忘不掉。”

“那件事……”

“臣妾明白,过去的就过去了。”嵐琪微微一嘆,“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

玄燁皱眉,这次却是摇头说:“那件事,朕迟早会给你个交代。”

嵐琪却不强求了,只是淡淡一笑:“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

瑞景轩里有人在德妃药中下毒的事,到底没传出来,畅春园里如今人头简单,比不得紫禁城里人多口杂,想要隱瞒一件事並不难,而且隨行的妃嬪大多与嵐琪交好,不是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两三天后这件事没人提起来,连瑞景轩里的人都要忘了。

这日嵐琪身体大好,而天气渐暖要刪减衣裳,太皇太后入春穿的袍子因她病倒一直没来得及改,眼下才病了一场精神也不足以穿针引线,在环春的提议下,请来觉禪贵人帮忙搭把手,觉禪氏最擅长针黹女红,人长得漂亮,做出来的活也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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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觉禪氏手里针线不停时,嵐琪却是被她额头上掩盖伤痕的胭脂所吸引,不知她怎么弄的,用胭脂在伤痕上画出型的图案,似真似假停在眉上,不经意看一眼就足以吸引人,而再细细地看,衬著她天生丽质的面容,更显得嫵媚多姿。

“额头上的疤痕去不掉了吗?”嵐琪问,“听说太医院有治伤痕的药,宫里女人都爱惜自己的皮肤,容不得一点点磕碰,他们当然会研製出这样的药来,要不要我帮你问一问?”

觉禪氏含笑摇头,抬手將针在髮髻间微微摩擦,婉言谢绝:“臣妾觉得这样挺好,是否娘娘觉得太扎眼了,只是因为如今园子里人头简单,没有宫里那些口舌是非,臣妾心情好就有心思打扮,若是將来回紫禁城,一定不会这样装扮惹人瞩目。”

嵐琪隨口说:“但你若此刻让皇上吸引,哪怕回到紫禁城再如何朴素简单,照样惹人瞩目。”

觉禪氏眼神一慌,忙道:“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心情好,看到满园春色就……”

嵐琪这才察觉自己的失言,忙道:“你我都是后宫妃嬪,天职就是伺候皇上,皇上便是喜欢你,我也该大度地与你相处,那本就是我该有的责任,更何况我那么了解你。再者说,皇上身边总要有形形色色的人,我何苦非与你计较?方才只是一句玩笑话。”

觉禪氏忙道:“是臣妾多虑了,但臣妾的確应该谨慎言行,在您面前可以坦白说,臣妾不是对皇上不敬不屑恩宠,而是觉得若承恩,才是真正对皇上的不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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