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那略显冷漠的目光望来,让村长心里也是一慌,但马上,又强自镇定下来,自己背后可是站著『幸家』,真要对付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梁允伸出手指,指向村长,看向糜锦伟:“这人可有作恶。”

糜锦伟看向村长,一时有些犹豫。

“有天下会给你撑腰,你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是比你之前的遭遇更加绝望的吗?”

想起那晚自己被人按在屋外跪著,听著屋子妻子绝望的淒凉,糜锦伟双拳不由握紧。

到如今,也確实没什么可怕的。

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当即,糜锦伟就將村长这些年仰仗著『幸家』对村里的欺凌说了出来。

这些事,村里的人又怎么会不知晓?

只是以往大家都下意识的不愿意戳破,或者说,都將头埋在沙里当鸵鸟,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当没看见。

但当一件件,一例例发生在周围人的欺凌的事情说出来,所有人眼睛都红了起来。

都有了感同身受。

这些年,『幸家』確实对大家盘剥过剩,但真正执行『幸家』盘剥的,从来都是如同『村长』这些狗腿子,甚至,比之『幸家』更加让人憎恨。

毕竟『幸家』高高在上,很少接触,而村长却近在眼前,更让人觉得可恶。

感觉村人一个个眼眶都有些发红,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不对,村长心里也是有些发慌,几乎是色厉內荏的对著糜锦伟就大喊:“糜锦伟,你给我闭嘴。”

而这一刻,梁允已是拔出手中的剑,看著哪怕到了此刻,还不愿意动手的村人,几乎是怒吼道:“都是没卵子的人吗?受到如此欺负,你们还能忍的下去,到现在,都没一个人站出来?”

“我看谁敢?”

村长也是意识到不妙,目光盯著蠢蠢欲动的村人,大吼道:“谁若今天给老子惹事,以后,你们的田別想种了,没有田种,你们全家都得饿死。”

眾人被村长威胁的话一吼,本伸出的脚却又缩了回去。

看著这一幕,梁允心头略显失望,却还是对著糜锦伟道:“你还能忍的下去,今日,那欺凌你妻子的辛晨皓不在,我没法现在帮你討回公道,现在,这人却近在眼前,你也曾受到其欺负,难道你也能忍的下去,若是今日你忍的下去,那当日妻子受辱的事情又如何忍不下去?”

“更何况,那辛晨皓能寻到你妻子,此人未尝没有替其引路。”

梁允的话,犹如针尖一般扎进这个汉子的胸膛,让糜锦伟眼眶发红,虽然之前被打的浑身伤痛,此刻,却是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红著眼睛:“我打死你。”

见到糜锦伟提著棍子气势汹汹而来,村长脸色也是一慌,急忙招呼手下剩下的几个『幸家』的家奴替他挡住,或许『幸家』中也早就知晓辛晨皓的事情惹来一些麻烦,在这个村庄多留了几个家奴看著,此刻几个家奴出手,倒也勉强將怒气冲冲的糜锦伟挡住。

只是,还不待村长稍微喘口气,却见那梁允已是提著剑气势汹汹而来,仿若下山的猛虎一般。

村长见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只是还未跑几步,便被一脚踹倒在地,大腿更是被剑狠狠的刺了一下,当即痛的缩在原地哀嚎。

將村长刺伤倒在地上无法再逃跑,梁允又是上前,將几个围攻糜锦伟的家奴削断脚趾。

一时之间,虽未出人命,却也血腥味极重。

一眾村人皆是眼神兴奋的看著这一幕,看著平日作恶的恶人被如此对待,只觉的解气,甚至,期待著作恶多端的村长被杀死,但至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有人出手。

见到这一幕,梁允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或许,人人都希望公道,人人都希望有如『天下会』这般为他们撑腰,为他们组织公道,但所有人都只是想,却並不会想著自己站出来。

是这些人真的没有胆子吗?

並不是,只是过往所遭遇的,让他们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弯下腰

习惯了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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