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朝莫瀟湘看去,正好莫瀟湘也笑吟吟的朝他点头,並把顾余生適时的支走,不让他左右为难:“顾小子,別愣著了,孙前辈以皇家之礼送新娘来,快去迎娘子上山,不可失了礼仪。”
“是。”
顾余生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来,关键时刻,还是老岳父稳如泰山。
他朝红毯铺就的礼道前行,韩文,苏守拙,左右跟隨,莫凭栏也要凑热闹,却被瞿梁红拽住,莫凭栏虽然平时不著调,此时也才恍然明悟:韩文和苏守拙如今为沧澜国君效力,算是君臣之间,沧澜国以皇家之礼携新娘前来,如是囍凤在天;韩文与苏守拙位立顾余生左右,自是將顾余生衬托为『君主』,同样彰显最高的礼仪。
莫凭栏顿悟,当即指挥天上的仙鹤曲班,开始高奏喜乐。
瞿梁红以灵力拂动秋菊,在青萍山洒下一场浪漫的雨。
顾余生於雨中接亲。
山上宾客尽皆起身,感受这一场浩大的婚礼,人群之中,有顾余生曾经熟悉的同门,青云门的掌门,弟子,长老,诸如萧木清,竹青,以及欧千炼等等。
也有七秀坊的诸多靚丽女弟子,只是那女弟子之中,亦有默默观礼伤感之人。
也有装作吃瓜群眾的隱者,诸如当年在中州开客栈送顾余生天道符卷的夫妻二人。
亦或是烟巷里曾经为顾余生所救的红尘女子,她们穿著端庄,组队弹曲浅唱,虽是七秀坊所邀,却是一文不取,见著曾经的恩人,自也不求相见,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还有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卖茶翁老乔。
他依旧穿著朴素的衣服,与戴著帽子风四娘大隱隱在宾客之间,跟著人群傻乐,偶尔还和一旁的卖炭翁恭良磕几口瓜子。
相比之下。
从圣院书山赶来的弟子们,一个个倒是坐得端端正正,这並非是领头之人酈晶元的要求,而是他们自觉本是高於世间修行者的圣院修行者,要自持身份,偏又觉得他们也曾如顾余生这般年轻,却不如顾余生有今日这般成就。
端著的身份,放不下的是自尊,而诸如圣院的那些世家,皆无多少领头人亲至,只委派了管家或是子侄一类的人前来观礼,毕竟他们更在乎脸面,而莫晚云又是曾经的『狐妖』,天下人不在意,他们却更在意脸面。
不过在外人面前,这些內心想法,是绝不会表露出来的,毕竟圣院上上下下,绝对是『一团和气』。
顾余生盛邀的三大圣地宾客,一个未至!
也许在暗中憋著坏招。
然吉时已到。
唱礼司仪乃是沧澜国的宗正,声音如洪钟一般悠扬。
一番复杂的礼仪流程。
终於到顾余生至凤輦接新娘子。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
顾余生挑开帘子,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顾余生牵著新娘子的手,戴著凤冠踩著红毯出现在世人面前。
宝瓶和小曲儿左右簇拥,將提著的篮洒向喜台。
霎时。
在这个深秋喜庆的日子,金菊落尽后,漫天飘荡起繽纷的桃。
这一场桃雨,让在人群中嗑瓜子的乔老头面色变得肃然起来,在礼台上的万千象与方秋凉,也在热闹的宾客之中,互相对视一眼。
某一年秋日的桃雨。
如记忆在心间,尚未完全消退。
今日吉时。
应祈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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