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余生思绪纷飞间,眼前浩瀚密室竟如一面圆拱之镜泛起神秘大道秘纹向后退去,他的身体像是从墙上剥落的剪影,身上包裹的浩然之气形成的漩涡,倒像是刚刚从传送阵內走出来那样。
“十五先生,我还以为你被传到其他地方去了。”
顾余生刚站定,太史鳶有些担忧和激动走来,虽然和他保持有不少距离,但也是一种特別的信任,顾余生目光转动,才发现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寂静宽广的遗蹟,巨大的穹顶长廊构造复杂,层层叠转长廊,好似一个古堡。
太史鳶之所以如此焦急地靠近顾余生,是因为剑宫的三位天剑官匯聚在一起,他们已不是主导,因为他们的身前,还站著一位肌肤呈现古铜色的奇女子,也是剑宫唯一的神剑官古驤玉,虽然之前她被那一只睥睨天下的神秘苍猿一啸而狼狈地在空中翻滚,但此刻展现出的实力,是绝对的境界碾压和目光锐利。
合体境的修为散发,合以剑道,让顾余生刚一出现,就被锐利的剑意颳得面目生疼。
在这之前,顾余生其实有接触过十三境的强者,比如姬玄真,上虞夫,沙閆等等,但他们的强,是境界上的碾压,眼前的神剑官,显然是將自身的境界融匯於剑意,更加锋利,更加的寒气逼人。
“稍微出了一点意外。”
顾余生暗自一凛,他从剑宫那位神剑官的剑意之中感受到一丝隱藏的敌意,他確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並没有见过,方才他经歷的奇遇好似过了很多天,但从太史鳶的语气判断,似乎並没有太久,所以不確定下,他以出了点意外来试图糊弄过去。
神剑官古驤玉一双锐利的目光落在顾余生身上,双手抱怀,腰间的佩剑剑柄龙纹十分奇特,“早就听说这上古遗蹟之地会有各种怪事发生,阁下隨我等一同传送,却不知去了何处,硬生生迟了数个时辰,总不至於被困在传说中的虚空界域之地吧?”
数个时辰吗?
顾余生心中瞭然,已有判断,他歷经的奇遇,少说也有数天时间,但在他们眼里却只耽误了数个时辰,他表现得极为平静,不卑不亢解释:“我的確被困在灰暗的世界一段时间,正欲寻找出口时,感应到界面波动,因而及时传出来。”
“看来阁下运气不错,並没有被那些流魂缠上。”古驤玉神色玩味,將锐利的气息收敛进体內,“你如此年轻,就有如今的修为,一定有不少奇遇,只是人之一生,並不是次次的运气都这么好,当年你父亲的运气就很好,如今又如何呢?”
“前辈见过我的父亲?”
顾余生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情绪波动,而这一愣神的功夫,古驤玉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出现在顾余生身后,一只簪子附著锐利的剑气横在顾余生的脖子上。
“像,太像了……我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忘记那一张脸,可看见你的这张面庞,还是让我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往事。”
顾余生哂然:“我已从前辈的剑意之中感受到敌意,如果当年是我父亲做错了什么,我这个当儿子的並不会逃避,父债子偿,只是还请前辈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咯咯咯……他偷了我的心算吗?嗯?”古驤玉移转到顾余生面前,一双眸子盯著顾余生看了好一会儿,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很有骨气,但旧人就是旧人,过去的恩怨似乎也不该算在你身上,不过有一件事,你若做到了,我或许能稍微原谅你一点。”
“还请前辈示下。”
古驤玉反手掏细腰,將腰间的佩剑拔出来,先是用剑鞘尖对著顾余生,藉机试探顾余生的心性,见顾余生並不畏惧,旋转剑柄递给顾余生,“帮我拔一下。”
顾余生微微一愣,身为剑道修行者,不遇强敌不拔剑,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拔別人的剑。
“前辈莫不是在捉弄晚辈?”
“我像是在捉弄你的样子吗?”古驤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三位天剑官,“他们曾经都试过,也都不行,你如此年轻,少年之气如剑之锐,可不能说不行。”
顾余生额头黑线,其实在对方將剑递过来的时候,顾余生的內心就有莫名的躁动,好似眼前的剑,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就好似一座山,忍不住想要攀爬,可自我修行的克己,让他压制住念头。
顾余生摇头:“前辈总得说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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