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天地间响起奇异的振翅颤鸣之声,灰色的结界在长河东岸分割天地。
如此惊人的异象,自然也惊动了早已交手的沙閆和顾余生二人,两人凝空於山林之间,警惕之时,皆同时侧转身体凝望,顾余生神色微微惊讶,噬魂蝶拥有无物不噬的能力,但这还是它第一次张开幻境,如同剑之领域,十分强大,给了他不小的惊喜,但顾余生也明白,噬魂蝶再强,可对方毕竟是十三境巔峰的强者,就算能拖延,也拖延不了太久时间。
“哦?想不到你还有帮手,不过你以为这样的手段对我们有用吗?拿下你,本座一人足矣。”
沙閆冷笑一声,以手解开肩头大氅,大氅隨风飘走,他以大拇指往膻中穴微上的位置轻轻一点,伴隨著心口咕咚一声如鼓响,沙閆身体內好像有一道尘封的闸门缓缓打开,仙灵之气如同法相般圣耀绽放,可怕的气息將山林摧断,向四面八方盪去,镜域的天空,天地气息旋转如星斗,无数灵光星辰粒子向沙閆的肉身匯聚。
“你以为的合体境是什么?”
沙閆双手撑开,彻底释放封印在体內的力量,天地间所有的灵气皆被他所摄取,顾余生虽一个境界之差,自身无法从天地间感应到任何灵力,甚至他经脉內的灵气,也呈现一种外散状態,若不是他基础夯实,只怕在这股可怕的气息之下,丹田內的灵力直接瓦解。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区区一只螻蚁罢了,介於本座的任务是將你带回去受审,便让你知道,井底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大不同。”沙閆的肉身噼里啪啦作响,骨骼如莹莹之玉,肌肤之表好像镀上了一层厚厚的特殊灵膜,刀剑不可穿透。
顾余生与沙閆之间有十数丈的距离,可沙閆散发的气息,已然將顾余生身后的山岳都摧得摇摇欲坠,地脉颤动,仿佛隨时都会熔岩喷发,顾余生手持望月剑,身影挺拔,鬢间髮丝飘摇,一袭青衫猎猎作响。
“剑修么……谁不曾走过这一条路,本座就让你见识一下。”沙閆手微微侧抬,他的手腕上,一道封印的剑纹隨之明亮,属於他的本命剑从剑纹內缓缓渗出,澎湃的仙灵之气附著在剑身上,绚烂的剑芒直衝苍穹牛斗,比起曾经秦酒在青萍山下的拔出剑匣的剑要明亮了无数倍。
但顾余生依旧神色淡然,他握剑的手不再轻颤,他的眸子越发的清澈明晰,他能感受到沙閆手上剑锋的寒意,更能真实地体会到沙閆目光里对他的凌辱,可他並不生气,只是有一点,他特別在意,那就是任何用剑比其师而训诫者,他无法原谅。
他顾余生在世间只有一位师父。
秦酒。
任何人皆不能代他师父训自己。
“喝!”
顾余生紧握手中剑,二指並诀,以生平之剑意倾注於剑,天地绝灵又如何,修为不如又如何,他以心侍於剑,其意如磐石不可改,望月剑感受到顾余生的意志,錚錚剑意在天地间迴响,守护,杀戮,大漠苍凉。
三种不同的剑意散发。
剑闕如山,重重如影,道宗的仙闕剑术,惊魂,动神,炁之源,非大地之灵,非天地仙灵,以五行为化,山川地域起势,剑势之高,瞬间盖过了沙閆手上的剑。
“哼!”
沙閆神色漠然,將手中剑高高举起,將一身大修为倾注於剑,朝顾余生肩头劈砍下来,他要斩断顾余生握剑的手臂。
华丽的剑芒將顾余生身影湮没,沙閆挥剑如同斩螻蚁。
沛然的剑芒將大地斩出一条並於长河的沟壑深渊,长河之水引流而来,静深之水如同洪水奔流,呼啸於山川大地,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岳被一剑斩成两半。
“这才是剑!”沙閆傲然回剑,“不过,你应该体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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