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纪澄不自在地道,她实在不习惯沈彻的亲近。

“你这话酸得太明显了吧?是不忿我的画比你精湛?”沈彻挑眉。

纪澄把假笑的角度拉得再大了一点儿:“彻表哥倒是挺自信的,不过何以见得我就一定要妒忌你?”

沈彻道:“如果不妒忌,以你的性子,装也该装得很欣赏,如此才显得大度华雅。”

纪澄眨巴眨巴眼睛,假笑有点儿撑不下去了。她的確应该赞两句的,画得真是很不错,但是她就是不想欣赏行不行?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也不是什么天才画师。我师父是个武夫,但生平最恨人说他腹无点墨,所以我有很多先生。不过练武这种事一刻都不能荒废尤其是奠基期,所以他就寻了一片断崖,让我在那片断崖壁上练字和习画。”

“这怎么可能?你用什么写啊?那么大的山崖,你就一直飞著啊?”纪澄不信,但脑海里已经勾勒出那幅图画了。

“用手写,一开始的时候写得小,是用手指在山壁上写,后来內力深了就能写大字了。”沈彻道。

“那照你这样写,一片山也不够你画啊。”纪澄道。

“所以要写了擦,擦了写。其实擦比写难多了。对了,是得一直飞著。我师父特地为我养了一只雕,如果飞不动了,从空中掉下去,那雕就俯衝下来把我重新叼上去。”沈彻道。

纪澄忍不住笑道:“那时候你多大?”

“七岁吧。”沈彻道。

“七岁?安和公主怎么捨得?”纪澄惊讶地问,“你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为什么会那么辛苦去拜师学功夫啊?”

“不是我自愿的。据说有天我坐在僕人的脖子上去买糖葫芦吃,路上遇到我师父,非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一定要让我当他的徒弟。我母亲自然不肯,他就把我捉到山上去饿肚子,等饿得奄奄一息再送回沈府。如此往復,一直持续了半年,我母亲终於屈服了。”沈彻道。

纪澄就差拍著桌子笑了:“那你的笛子又是为什么练的?”

“吹笛子是为了练习气息吐纳。”沈彻道,“有一段日子我师父让我每天吹三个时辰的笛子不许停,当初我发誓將来打败我师父后,我要把天下的竹子都砍了。”沈彻摇头笑道,“现在想起来真是年纪太小,太轻狂了。”

纪澄听沈彻小时候的趣事听得正有趣,突发奇想道:“那你师父让你练绣花针吗?既可以练习目力,还能有助於用暗器对吧?”纪澄这是纯粹从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听来的。

沈彻笑而不语。

然后纪澄就听见沈彻问:“你身子这几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纪澄觉得沈彻这是在报復,报復她问了一个让他尷尬的问题,所以他就回敬一个。

“挺好的。”纪澄简短地答道。

“睡眠有变好吗?膝盖还疼吗?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异样?”沈彻继续问。

谁允许他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了?纪澄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不过对沈彻却毫无影响。

“我给你切切脉。”沈彻道。

纪澄在沈彻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將搁在小几上的手收到了桌下,並微笑著道:“我身体很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以前纪澄的睡眠不好,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肠胃也不算佳,但现在一切都变得很有规律。

沈彻道:“把手伸出来,不要让我过去,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情不自禁。”

纪澄直直地瞪著沈彻,这人脸皮到底得有多厚,才能把这么无耻的话以这样平淡无奇的声调说出来?

不过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纪澄將手重新搁到小几上,但还是忍不住讽刺道:“当初你之所以学岐黄之术,是不是就是为了可以隨时对姑娘家动手动脚找藉口?”

沈彻將手指搭在纪澄的脉搏上,向纪澄倾了倾身:“不喜欢我动手动脚?所以要动嘴?”

像纪澄这样的小姑娘想跟沈彻比无耻,那绝对只有输的份儿。“动嘴”两个字从沈彻的嘴里说出来,立即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三好居內令纪澄恨不能就此失忆的画面再次浮现,纪澄本就是初经人事,哪里容得下沈彻,所以沈彻少不得要尽心伺候她。纪澄心里暗恨,这人就不嫌脏吗?

纪澄的脸迅速緋红,粉色晕染到了她的脖子上乃至绵延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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