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道:“对啊,他也没做什么事儿,就是昨儿送了你一只翡翠鐲子,今儿送了一盒胭脂,明儿准是什么金簪子。”
榆钱儿这下可听懂了柳叶儿的打趣了:“你这人討厌死了,就来笑话我。”
柳叶儿被榆钱儿按住挠了许久痒痒,跪地求饶这才被放过:“好了,好了。我看那大黑个儿也不错,虽然黑了点儿,但模样也挺周正的。家里也不差,就一个老娘,还跟著他哥哥的。你嫁过去也不用受婆婆的气。”
“哎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都胡说什么啊?”榆钱儿嚷著就又要去打柳叶儿。
柳叶儿道:“我可不是跟你玩笑呢!我瞧著姑娘也有替你打算的意思,你若是不喜欢袁勇倒也罢了,若是心里有他,就別死要面子了,万一姑娘乱指鸳鸯,你可怎么办?这府里有头脸的妈妈们多了去了,姑娘又是新进门的媳妇,你生得这般好看,若是有人开口提亲,你叫姑娘应还是不应?”
榆钱儿沉默了片刻,这才扭捏道:“我一切都听姑娘的,反正她不会害我。”
自己的事情还没说完,榆钱儿就又开始操心柳叶儿了:“哎,姐姐,我看姑娘好像有意將你配给公子呢,那样俊的人,每天光是瞧著都高兴哩。”
柳叶儿却没开口。俊又不能当饭吃,柳叶儿可没有榆钱儿那么重色。
柳叶儿是极羡慕榆钱儿的,她活泼淘气,却活得快活,若真嫁了大黑个儿,定然是圆满的一对儿,那大黑个儿就算看在姑娘的分上,也不敢亏待榆钱儿。將来生了儿子,若得了恩典,还能放还奴籍,便是不能科举,混个小吏噹噹也是不一定的。
可是给郎君做妾?柳叶儿有些黯然,如果郎君在经过她身边时,能扫她一眼,柳叶儿可能也能心甘情愿一点点。
但是从来没有。
柳叶儿早就习惯了,在自家主子的光影里不会有人看得到她这个小丫头的。
而纪澄的手段和能耐柳叶儿也是清楚的。她一路看著纪澄是如何离开凌子云,又是如何被逼嫁入沈家的,换作是柳叶儿自己,必定是愤恨不甘,不说闹得两败俱伤,总是要闹一番的,可是她家姑娘没有。
她家姑娘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在逆境里找到最佳的生存方式,转圜如意得令人嘆为观止。如今任谁也看不出来,当初她竟然狠得下心要杀死如今的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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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儿知道,她家姑娘在沈家一定能过得如鱼得水的。而她呢,如果嫁给郎君,其实也不过就是得了个名头而已。她永远越不过她家姑娘去,对於这一点柳叶儿心甘情愿,可是她的孩子呢?她不想她的孩子也永远低人一头。
柳叶儿比纪澄的年纪还大一点儿,也渴慕少年,尤其是像沈彻这样的翩翩佳公子,一举一动都蕴含著无穷的魅力,只是扫一眼就能叫女儿家心跳如擂鼓。
可惜柳叶儿跟了纪澄这么多年,也学会了她的理智。她眼瞧著自家姑娘和郎君之间水深得厉害,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甚至可以算是恩恩爱爱,但是床单每天早晨都是乾乾净净的。
因为每天纪澄的床单都是柳叶儿亲手洗的,不能假手外人,別的人就算想打探,也都敌不过柳叶儿的忠心。
忠心归忠心,但是自己姑娘和郎君两个神仙斗法,柳叶儿一点儿都不想去中间当炮灰。更何况,郎君从来就没看过她一眼。
榆钱儿久等柳叶儿的回答都没等到,於是抱著柳叶儿的手臂摇了摇:“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样大的福分,可是別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呢。”
柳叶儿冷了脸道:“既然是福气,那我让给你如何?”
榆钱儿这就不说话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你不愿意是不是?那你得跟姑娘说一说,不然万一姑娘下了决心,可就晚了。”
柳叶儿扫了榆钱儿一眼,怀疑她是不是话中有话。
榆钱儿现在也不装傻了,訕訕一笑道:“我刚才那话的確是试探来著。”
柳叶儿拍了拍榆钱儿的脑袋:“你也学坏了。”
榆钱儿抱著柳叶儿的手摇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姐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什么样的情分?我是怕你没看明白,所以试探一下你。”
柳叶儿好笑地道:“我没看明白什么?”
榆钱儿道:“虽然外头的人都说咱们郎君风流不羈,可我看並不是那样的。你看屋里这两个姐姐,霓裳和羽衣,顏色都不出眾,也不见郎君对她们另眼相待。”
榆钱儿这话说得可是有点儿亏心,霓裳的確一般,但羽衣还是堪称清秀的,当然和纪澄主僕一比,就的確是普通了一点儿。
“再看咱们,郎君何曾多看过我们一眼?姐姐,你留意到没有,郎君每次回来,眼里看的都只有咱们姑娘一个人。”榆钱儿道。
柳叶儿算是明白榆钱儿的意思了,亏她小小年纪,却是个明白人。她究竟是不是那么喜欢大黑个儿且不论,但至少她让纪澄知道了,她另有喜欢的人。
柳叶儿嘆息一声,想她自问心细,没想到还不如榆钱儿会打算。
在柳叶儿正筹算著怎么才能不显山露水地向纪澄表明心跡之时,纪澄已经昏睡过去了,应酬世家大族的客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注意,比什么事儿都累,人累了自然也就容易睡著。
到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帘子照射到床上时,纪澄眨了眨眼睛,习惯性地夹著被子开始在床上滚,以做好起床的准备。
结果刚滚了半圈就遇到温热的阻碍物。
“你醒之前的这个习惯一直没变。”沈彻的笑声出现在纪澄的耳边。
纪澄猛地一睁眼,往后退了一点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彻身上只穿著中衣,衣领散乱地露出小片胸膛来,他比以前黑了些,那肉瞧起来似乎更有劲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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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上面睡的吗?”纪澄又急急地加了一句。
“昨晚忙到半夜,我也懒得铺床了,反正你这床也不小。”沈彻掀开被子起床。
高度的原因,侧躺在床上的纪澄,视线刚好落在沈彻的胯部。
怎么说呢,很宏伟。
纪澄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地別开了眼。
沈彻俯身低下头看向纪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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