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乐原关以少胜多的大捷,纪澄不相信没有沈彻的功劳。李斯摩的策应本就是沈彻一力策划的,可到头来,他却只能深藏功与名,继续当个浪荡紈絝。
沈家所有的光耀都在沈御身上,在二房身上。
这里头当然有不得已的选择,若是大房和二房都功劳显著,宫里的皇帝就该睡不著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纪澄心里就难免会问,为何退让的是沈彻?她想以沈彻的能耐,站到人前必定不输沈御的。而哪个男儿又不想建功立业,彪炳史册?
沈彻一直受制於中书令梁晋和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见不得人吗?而纪澄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听沈彻议论朝廷的事的经歷已经能推论出,他有很多宏图,却只能寄希望於別人去实现。
纪澄心里闷闷的,脸上自然就带不出灿烂的笑容,看在李芮眼里,只当她是嫉妒。別看以往大房居於优势,大房的爵位是世袭的国公,安和公主又是建平帝的妹妹,老太太最疼爱沈彻,所以貌似纪澄嫁得最好。
可如今再看,二房的爵位成了侯爵,沈御又是社稷之功臣,其荣耀和光环早就超越了大房。至於李芮,虽然心里知道比不上崔瓏,但沈径去年的秋闈已经高中举人,会试也不会叫人失望,眼看著也是前程似锦。况且李芮如今又怀了身孕,在沈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连沈径都从东山书院搬了回来,每日里对她嘘寒问暖,好不贴心。
如此对比之后,形只影单的纪澄反而成了最可怜的,有个郎君和没有郎君又有什么不同?李芮可是听说了,沈彻在草原上看上了个突厥女子,那女子生得国色天香,又十分有手段,纪澄这个正室早就被挤得没地可站了,真是可怜。
可是可怜归可怜,李芮对著纪澄也没什么好脸色可看,单从她名字里带个“澄”字她就不喜欢,反正不管是程、成还是澄,凡是这个发音的她都不喜欢。
李芮笑著看向崔瓏道:“大嫂如今心里肯定都乐开了吧?”
崔瓏不解地看向李芮,李芮朗声笑道:“大伯这不是要回来了吗?打从你们成亲后就是聚少离多,这回大伯回来,你们定然是大別胜新婚,指不定过一两个月就能听见大嫂的好信儿呢。”李芮说著说著就乾呕了一下,她用手绢擦了擦嘴,摸著自己的肚子道,“真不知道我是怀的什么小魔星,让我害喜害得不得了,吃什么吐什么。”
崔瓏柔声道:“你赶紧回去歇著吧,这边有我和二弟妹就成了。”
李芮噘嘴抱怨道:“才不要呢。郎君实在太紧张我肚子里这小东西了,成天管著我吃管著我睡,亏得大伯要回来了,郎君也忙著里外应酬才没时间管我,这会儿我要是回去,他准得又念叨我。”李芮抱著崔瓏的手臂摇道,“好嫂子,你就帮帮我吧,让我在你这里喘会儿气。”
崔瓏好笑地戳了戳李芮的额头:“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四弟这般疼人,你却还有这许多抱怨。”
“本来就是嘛。”李芮嘟嘴道,话是对著崔瓏说的,她的眼睛却一直盯著纪澄在看。
纪澄自然看出了李芮的炫耀之意,崔瓏也知道李芮的那点儿小心思,她心里也是有些不解李芮,何必逮著人的痛脚踩。
崔瓏朝纪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纪澄也回以淡笑。李芮的拳头打在了上,也是失了兴致,转头在崔瓏这儿要了间屋子歪著去了。
如此只留下纪澄尽心竭力地帮著崔瓏料理著一应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太过琐碎,一点点地方没考虑到,就容易叫人詬病,说沈家恃功而骄,怠慢客人。
纪澄每日便在二房和大房之间往来,再忙也不忘避开沈彻去顶院看看帐本。那节略已经写了三个小本子了,就留在顶院的小几上,想来沈彻肯定看见了。
纪澄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明知道沈彻不可能有任何回应,她也不该抱有期望,却还是忍不住有三分期盼。真是可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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