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我见齐华好端端地跟著齐正过来,他们家难道还不知真相?”

老太太道:“一个姨娘和一个亲妹子,你说谁重要?”

纪澄长长地嘆了口气,想著齐正虽然品行差了点儿,但確实也算是孝子,这当口怎么肯动齐华去气死自己母亲,那就只能牺牲可怜的赵姨娘了。

反正最后可有可无的都是那些没有血缘的人。

过得几日沈徵拜堂成亲那天,沈萃的脸总算是见得人了,抹了厚厚的粉把没有消散的瘀青遮住,只要不仔细看倒也察觉不了。

这两日齐正都奉承著沈萃,所以沈萃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蹦躂起来,尤其是在纪澄跟前。

沈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格外介意自己最悲惨的样子都被纪澄看了去,想著这个她就恨得咬牙。

於是沈萃瞧见纪澄就走过去,故意装出一副有悄悄话说的样子低声道:“澄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以至於纪澄不得不配合地低头附耳过去。

沈萃先是嘆息一声,酝酿够了这才开口:“齐大哥说他在外头好几回看到二哥吃酒了,那些个狐媚子黏在二哥身上就跟丝一样扯不下来,你可得看紧点儿二哥啊。这女人哪怕生得天仙一样,可看久了就腻味了。”

沈萃这一番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话听在纪澄耳朵里真是连气都不好气,沈萃的心態纪澄也了解一点儿,就是见不得別人比她好。只是沈萃的话无疑碰到了纪澄的痛脚,她心里本就抽著疼呢,还要被沈萃这样奚落,自然也是生气的。

纪澄道:“多谢五妹妹提醒。”

沈萃见纪澄不痛不痒的,多少有点儿不高兴。

纪澄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你打了我的左脸,我还把右脸伸出去给你打的,加之也瞧不惯沈萃这种才歇停两天就找事的性子,於是道:“五妹妹这样关心我,有些话我也是不吐不快。五姑爷打你既然开了这个头,將来只怕还有下一次。你若是安心跟他过日子就改改脾气,若是过不下去了,趁早回家,你还年轻,改嫁也能嫁个好人家。”

说实话,纪澄的心本是好的,但是好话被她这个时候挑来说,那简直就是在打沈萃的耳光。沈萃果然立即瞪圆了眼睛就要骂人。

纪澄可不管沈萃怎么想,反正她自觉尽到了自己做嫂嫂的提点义务,至於效果嘛她可不管。纪澄这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沈萃最忌讳在她面前丟人,她还非踩沈萃的痛脚来说。

“你!”沈萃怒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心里头直盼著我们夫妻劳燕分飞,那才如你的意是吧。你就是嫉恨当初齐大哥看上我没看上你。”

纪澄嗤笑两声没接话,也就只有沈萃会把齐正当个宝。

哪知道纪澄和沈萃两人低声的悄悄话,却被旁边故意躡手躡脚走过来的李芮给听见了,然后做出夸张的表情:“二嫂,你……”

<div>

纪澄心里一沉,脸上却面无表情。沈萃却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刚才不过是逞口舌之利,可如今若是让李芮传出去说纪澄和她夫婿齐正有什么的话,齐正肯定饶不了她的。

纪澄看著李芮缓缓地道:“我什么?”

李芮也不是傻子,这事儿也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只心里窃喜於听到了纪澄的把柄,她连连摇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纪澄笑了笑,“没听见?那也好,免得以后若是有什么谣言传出,我会以为是弟妹在后面嚼舌根呢。”

纪澄说罢就走了,只留下李芮一个人恼怒,这怎么做贼的人反而比她还理直气壮?

李芮朝沈萃打听道:“真没想到,原来二嫂心里惦记的是你家夫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萃再傻也知道这屎盆子不能往自家夫君头上扣,况且她也心虚。昨儿晚上她偶然说起纪澄的坏话,齐正还厉声训了她,说那是二嫂,怎么能隨便编派。又说什么他还有许多事要求到她二哥,叫她以后对纪澄放尊重些。

沈萃听了心里就来气,今日这才来给纪澄添堵的。这会儿沈萃只懊恼自己的快嘴,看著李芮心里也是来气:“嫂子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都不出的,专程来嚇人的吗?刚才我和澄姐姐什么都没说,你怕是听岔了吧?”

李芮撇撇嘴,也知道沈萃怕是不肯承认了,她也不再理会。过了会儿瞧见崔瓏,便又小声嘀咕起来:“大嫂,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听阿萃说,二嫂原先看上过齐家姑爷,结果齐姑爷没看上她,而是看上我小姑子了。”

崔瓏可不是李芮这种碎嘴的人,她心里太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会有什么干係了。何况这在崔瓏看来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齐正那模样,纪澄能看上他?也就只有沈萃会当个宝。

“二弟妹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惦记自己的妹夫,你快別瞎想了。”崔瓏道,“你也別到处去说,若是叫二弟听见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李芮撇撇嘴,想起沈彻来,就想起那天晚上他一直盯著她看的情形,少不得有些脸红,心里又有一丝雀跃。沈彻是什么人啊,那是京城有名的风流公子,但凡他看上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一时想到沈彻冷待纪澄,却对自己另眼相看,李芮心里对纪澄的討厌又平衡了一些。

“知道了,我不会到处说的。”李芮道。

到黄昏时,沈徵迎了新娘子入沈府举行婚礼,一眾妯娌、姐妹都去闹了洞房。

沈芫虽然有了身子还不到三个月,但这是她三哥成亲,她自然也要来。大姑奶奶沈芸到这日也是赶到了,她肚子有四个月大了,不是很显怀,但孩子已经坐稳了。

只有二姑奶奶沈荷没来,这两日也送了信来,是她家姑爷病了,她得在家里服侍。

洞房里燃著龙凤对烛,掛著红色绣鸳鸯的蚊帐,摆著各色喜点,红枣、红生,都是红彤彤的,喜庆又热闹。

沈徵穿著大红袍正拿著喜秤挑起新娘子的盖头。

冯霜的模样本就不差,在沈府养了这几个月,越发水灵起来,皮肤也细腻了些,在灯光下看著也是个美人。

大喜的日子,沈徵自然也不可能绷著脸,嘴角微微翘著,正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叫人打心底为他们欢喜又羡艷。

纪澄没往前站,只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周围越是喜庆,越是红彤彤,就越是映照得纪澄心底荒凉一片。她几乎都想不起来自己和沈彻成亲时的细节了。那时候她满心不甘愿,沈彻对她却是好脾气。

喜娘撒帐的时候,沈徵抬起手替冯霜挡了挡,这个体贴的举动立即引来闹洞房的妯娌的鬨笑。

纪澄想起好像沈彻也伸手替她挡过呢。

纪澄不知道自己为何今夜频频想起沈彻,大概是触景伤情吧。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