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成了她纪澄的不是。
等喝完药,纪澄才想起正事来:“如今我不能理事,可阿蕁的婚礼怎么办?谁来主事啊?”
“老祖宗亲自去请的大嫂,她如今也出了三个月了,胎已经坐稳。”沈彻顿了顿又道,“还请了三弟妹和四弟妹一同帮忙。”
冯霜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至於李芮,纪澄打心底觉得腻烦。
沈彻道:“你安心休息吧,四弟妹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这件事她不敢闹什么么蛾子的,如果出了岔子自然有人收拾她。”
纪澄笑著看向沈彻道:“那你是想她出岔子还是想她不出?”
沈彻也回以一笑道:“我都可以啊。”
纪澄道:“不会的,她好歹也是世家出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清楚的。”
沈彻揽住纪澄道:“主要是大嫂有身孕了,不宜太劳累,所以才请了她们帮忙。”
纪澄点点头,她並不是那种因为和李芮赌气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餵你吃饭。”沈彻看著柳叶儿端了托盘进来后道。
纪澄眨巴眨巴眼睛,刚想说她可以起身吃饭的,但一看沈彻那兴奋的架势,也就忍住了,否则指不定又要被说不懂情趣。
而沈彻果然也是有备而来,连围兜都替纪澄准备好了,殷勤地给她戴上,这才端起汤碗用勺子试了试热度,不烫嘴之后才餵给纪澄:“先喝点儿汤再用饭。”
纪澄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头:“什么汤啊,一股怪味儿。”
“这是田七鬱金燉乌鸡,我特地叫厨房给你煲的。”沈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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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当初跟著刘厨娘学了一段时日的药膳,知道这道汤是补肾的,心里生出一股怪异之感,她补肾养肾做什么?
“不喜欢喝?”沈彻自己尝了尝,味道的確有些怪,“咱们只喝这一碗,下一顿喝猪肠核桃仁汤。”
纪澄一听这名字就顿时胃口全消,赶紧道:“就喝这个吧,喝习惯就好了。”
沈彻用手绢轻轻替纪澄擦了擦嘴角的残汁,看著纪澄一副不想喝汤却又被猪肠嚇到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她眼睛水汪汪的,喝得又快又急,生怕不让她喝似的。
沈彻倾身在纪澄嘴上啄了啄:“你吃饭可真乖,不哭不闹的。”
纪澄面对这样的讚扬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
按照沈彻的意思,纪澄最好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可她已经连著睡了好几天,哪里还有瞌睡虫,便被沈彻抱到了顶院。
“我自己能走。”纪澄感觉自己在沈彻面前仿佛成了婴儿一般,连去净室都是他抱著去的。
沈彻道:“懒得给你穿鞋了。”
穿鞋难道比抱著走路还费事?纪澄也是无语了,只能由著沈彻高兴。
开门的时候,纪澄的眼神在密道的那道门上流连了片刻就叫沈彻察觉了,只听他道:“这道门从来没有锁过。”
纪澄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沈彻挑挑眉头道:“就是个响声而已。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就锁上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完,沈彻还冷哼了两声。
纪澄想了想,她好像真的再没试过,当时哪里还有勇气去试啊。只是如今秋后算帐,倒是处处显出了纪澄的不是。
纪澄也是不甘示弱的,脚一落到地上就去找自己当初看帐本写的节略,此刻那一摞依旧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旁边的小几上,也就是纪澄翻看帐本的地方。
“你也不用说我。当初我辛辛苦苦写的节略你不是也没看吗?”纪澄也想扳回一局地道,以免处处显得自己罪无可赦。
沈彻俯身从那摞节略里捻起一根头髮道:“你说的是这根头髮吧?”
纪澄又眨了一下眼睛,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种小把戏我很久以前就会玩了。”沈彻不无得意地道。他这个人在人前惯来装深沉,唯独在老太太跟前会有一点儿晚辈的样儿。至於在纪澄面前,以前那也是装得高高在上的,如今两人的心意明朗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还带上了孩子气。
纪澄道:“我不信,指不定你是刚才才发现的呢!”
沈彻隨手抽出一本节略递给纪澄:“你说第几页第几行,我来背。”
纪澄一看沈彻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本就想打退堂鼓,可是又知道这人奸诈得厉害,万一唱的是空城计呢?所以果真翻了一页,念了一句。
沈彻紧跟著就把后面的一段都念了出来,一个字不差:“还有什么话说?”
纪澄闷闷地道:“那你为何总让我误会?”
沈彻心想,自然是为了逼你啊,傻姑娘,或者应该叫傻婆娘了。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对纪澄说,沈彻只委屈地道:“自然是磨不开脸,连楚得那胖子都看不起我了。”
纪澄还能说什么,她是被沈彻吃得死死的,谁让她没那么无耻,可以拉得下脸来装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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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说不贏,纪澄只能乖乖地窝在沈彻的怀里道:“什么都不做,真是不习惯。”
沈彻放下手里下头送过来的消息册,以手上下抚摸纪澄的背脊安抚道:“如今你空了下来,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不好?”
纪澄想了想,还真没想出自己想做什么事情。
沈彻道:“不会是想不出来吧?你会的东西不是很多吗?”
纪澄的確会很多东西,琴棋书画样样涉猎,而且都还不差,且厨艺也极为不错,可认真说起来这都不是她喜欢做的,她只是“迫不得已”而已。骑马打球以前是她的最爱,可自从在大草原上彻夜奔马之后,她从心理上就產生了一种不愿碰触的情绪。
纪澄揉了揉脑袋最后道:“想来想去,我可能最喜欢打算盘。”
沈彻的表情愣了愣,然后很无奈地道:“好吧。不过现在暂时不能打算盘。我明日抽空陪你去逛逛街吧。”
纪澄打了个哈欠,实在不觉得逛街是什么乐事。因著这张脸的事情,祝吉军之后她就甚少出门,嫁入沈家后身为人媳,如无必要她也很少出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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