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去那些楼馆最勤的还有谁?
“挺好的。”纪澄道。
沈芫只当纪澄是爱面子不肯说实话,也不愿戳她的痛处。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沈芫这便起身告辞了。
到晚上沈彻回来,纪澄將沈荷的事情同他说了说。
沈彻道:“这件事你別过问。二叔和二婶还在呢,再不济还有大哥大嫂,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是嫌你事情不够多吗?”
纪澄嘟嘟嘴道:“我没打算理的。就是芫姐姐听了有些感触,想来是三姐夫在外面的应酬多了些,回家据说一身的脂粉味呢。还是你好,每次进门之前都已经梳洗过了。”
沈彻轻笑道:“我就知道我肯定要中刀。”
纪澄嗔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是讚扬你呢。”
沈彻在纪澄耳边吹气道:“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有多守身如玉。”
纪澄被沈彻逗得大笑不止。
沈荷的事情,瞿家人不露面就不好处理,这又是年边上,只能暂放一边。
过年时家里主妇总是最忙碌的,不知不觉日子就翻到了正月初三,女儿回娘家的日子了。
纪澄这日先是由沈彻陪著回了兰巷,他是个大忙人,不过略坐坐就走了,但纪青和纪渊已经非常领情。当初科举舞弊那件事,纪渊本来已经绝望,却没想到沈彻居然神通广大到將他的考卷置换了出来,经过那次以后,沈彻在纪渊心里就已经成神了。
后来朝廷又重新组织了一次乡试,纪渊名落孙山,虽然有些遗憾,但已经是万幸。他倒是没折了读书之心,这又开始苦读,以待三年后重新入场。
这还是纪渊那件事之后纪澄第一次回兰巷,纪青將她叫到了书房问道:“姑爷对你可还好?”
纪澄不语。
纪青嘆息一声:“我知道这次是你哥哥连累了你,我已经训过他了,將来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姑爷那边既然肯帮这样大的忙,那就是对你还算有心。你好好伺候著,这夫妻情分都是经营出来的,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爹爹。”
纪澄点了点头。父女俩以前也算亲近的,后来不知不觉走到这种无话可说的境地也殊为可惜。纪澄的父亲不是不爱她,只不过是他爱的人和事太多,她的位置就相对靠后而已。
纪澄在兰巷吃过午饭,小歇了片刻就回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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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芮英堂时,老太太正和沈芫、沈蕁还有沈萃这些个出了嫁的孙女儿说笑,见纪澄进来就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阿彻没陪你吗?”
纪澄道:“郎君有事,將我送到兰巷就走了。”
纪澄说这话倒没有別的意思,沈彻本就忙碌,她也知道。可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可就別有感慨了。
今日除了沈荷是特殊情况,所以她夫君不在,其他几个出嫁的孙女儿,甚至沈萃,都是由自家夫婿一直陪著的。
老太太不好说什么,只嘆道:“这孩子,大正月里也不知在瞎忙什么。”
沈荷在一旁想著,还能忙什么,自然是忙著应酬红顏知己了。不过她並不同情纪澄,反而觉得她是自找的。
当初若不是纪澄和沈彻勾勾搭搭,凤庆只怕早就嫁进了沈家,她夫君也不会为那件事不成而恼怒於她,他们夫妻就不会走到现在的境地。
沈蕁少不得要替沈彻说两句:“哥哥如今也有了差事,正月里只怕同僚应酬颇多,这才没陪嫂嫂的。”
纪澄朝沈蕁笑了笑。当初沈蕁出嫁,她身体不好没能观礼,她三日归寧时自己又正昏迷,这还是纪澄第一次见著出嫁后的沈蕁,仿佛胖了些,脸蛋白里透红,可见在夫家过得很是不错。
纪澄笑道:“嗯。”
大正月里谁也不愿见到人置气,老太太见纪澄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怨懟之意,心里鬆了口气。又觉得纪澄颇识大体,当然可能也是出身不显的缘故,並不如一般人家的媳妇那般闹腾,倒是家宅之幸。
“二哥也真是的,总是忙这忙那,弄得家都不归,要不然二嫂肯定早怀上了。”沈萃在旁边一边摸著肚子一边道。
纪澄这才留意到沈萃,虽然她的小腹平坦一如往昔,可看她那骄矜劲儿只怕是怀上了。
“阿萃可是有身子了?”纪澄笑著问道。
沈萃笑道:“二嫂眼睛可真尖。大夫诊脉说是有两个月了,本来以为怀不上的,结果不承想竟然有了,二嫂肚子里可有消息了?老祖宗盼著二哥有孩子可盼了好久了。”
沈萃就是这一点儿不好,自己得意了,还非要踩著別人的痛脚说话,反正就是不许你越过她去。
纪澄的笑容一僵,在孩子这件事情上,她的確没有任何底气,別说她和沈彻还没同房,可就算同房了,她先才大病一场,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僵局是老太太替纪澄打开的:“你二嫂大病初癒,如今还在喝药呢,哪有那么快就怀上。按我说,將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孩子迟早会有的。”
沈萃撇嘴道:“老祖宗就是偏疼二嫂,比咱们这些亲孙女还疼爱。”
沈荷道:“二弟妹的確是个有福的,若是嫁到別人家里,可没有老祖宗这样开明的祖母,公主娘娘又是个宽厚的,也不用你去立规矩。”
这些姑奶奶的心態,纪澄多少理解一点儿,或多或少瞧不上自己的出身,但见老太太偏疼她一些,就都有些葡萄酸心理。
纪澄並不在意这些酸言酸语,只淡淡地笑一笑就过了。
下半晌芮英堂摆了马吊,纪澄本是不想参与的,可被沈萃一句“你这財神娘子大过年的都不来散散財啊”就给弄得不得不下场。
纪澄果然充当了財神娘子,三家贏她一家,她脸上还乐呵呵的,一点儿输牌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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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萃贏了不少,脸上红光满面的,到吃饭的时候都还捨不得下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缺钱缺得厉害。末了她还道:“二嫂果然是银子多,输得一点儿都不心疼。”
纪澄並不答沈萃的话,她怕自己忍不住说得太尖刻,在老太太眼里落了下乘。有时候吃亏是福,牙尖嘴利的说得厉害並不就表示真的厉害。
果不其然,等纪澄扶著老太太去堂內用饭时,老太太就悄声道:“真是难为你一下午为了输钱,费尽心思算牌了,不过这份钱不用你出,我待会儿叫云锦补给你。”
这话將纪澄说得一下就脸红了起来:“老祖宗您这真是要臊死我了。”
老太太嘆息道:“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管家的,怎么个个儿都像缺银子似的,倒叫老婆子我汗顏了,也不知道怎么教出来的。”
纪澄轻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女儿家嫁人之后一管家就知道难了,也不是谁都有咱们家这样鬆快的。”
老太太轻轻地嘆息一声。
用过晚饭,楚镇进內院来接沈蕁,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沈芫旁边的纪澄。他很多年都没见过纪澄了,成亲时听说她病得极厉害,连观礼都没到,他心里虽然有所惦念,可也知道不妥,所以毫无表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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