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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骆在武艺上的见识的確非凡,称得上是一语中的。

“就是沈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心法,九转烈阳诀。”沈彻道。这名字一听就霸道。

老骆道:“咦,这个?你当初不是自己死活不学的吗?说什么坏处太大,一旦沉迷女色很可能荒废一生。话说当初你才多大点儿年纪啊,就知道女色了。嘖嘖。”

沈彻笑了笑。九转烈阳诀太过阳刚,须得以双修之法协调阴阳,每日皆需御女,这与沈彻的心性不符,自然弃之不练。但如今世易时移,当初的坏处却成了今日的好处,哪里是人能预料的。

老骆一看沈彻的笑容就来气:“怎么,怕你家小媳妇儿当活寡妇啊?”

沈彻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憋不住吧,因此又只是笑了笑。

老骆最烦沈彻这种说话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人,心机厉害得紧:“快说,到底有没有废掉玄元功?你是怎么突破两门心法的关窍的?”

沈彻道:“废了一半,然后借著外力,打通了两门心法之间的关窍,所以玄元功也还在。”

老骆大吃一惊:“你真是个天才,但是贪多嚼不烂,你这两门功夫互相背离,你练两门心法算什么意思?”

沈彻总不能跟老骆解释,因为纪澄想驻顏,所以他才特地留下了玄元功用来滋养她吧?虽说会拖低他功夫的进益,但是在沈彻看来,这是值得的事情,只要纪澄欢喜就好。

沈彻摸了摸鼻子道:“练了这么多年,总有点儿感情了嘛。”

“呵呵。”老骆笑了笑,沈彻居然跟他讲感情,真是滑稽,“你借的什么外力,要达到你这个层次,还要心甘情愿用全部內力帮你打通关窍,你上哪儿找到的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沈彻笑出声道:“这个人你也认识的,霍德。”

“你终於解决他了?”老骆奇道。

沈彻点了点头:“反正都要解决他,不如物尽其用。”

老骆点了点头,他从小看著沈彻长大,这人打小儿心就黑,而且从来不浪费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人和事,当然胆子也够大,连霍德都敢利用来帮自己突破武功。

沈彻没在老骆的屋里待太久,他心里掛记著纪澄,怕她醒过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心里著急。只是纪澄睡得正酣,这会儿就是沈彻把她背去卖了,她也依旧人事不省的。

直到第二日下午,纪澄才伸了伸懒腰,拥著被子坐起来。

沈彻此刻正靠坐在水边的柱子旁,重新刻“三好居”的木匾,听见响动回过头去,就见纪澄正迷濛著一双眼睛四处找他。

纪澄的头髮就像柔软的缎子般披散在肩头,因为午后的阳光射入屋內,映在她的髮丝上,折射出了一种奇异而丝滑的光亮。乌黑的秀髮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莹润,黑得光亮,白得醒目,生出一种清艷到极致的嫵媚来。

纪澄的眼睛还没全部睁开,她抬起手用两个小拳头的拳背揉了揉眼睛,动作有些稚气可爱。

沈彻將手里的木匾放下,走过去坐到纪澄身边:“饿不饿?”

自然是饿的,纪澄身子酸疼,根本撑不了多久,看著沈彻过来,很自然就靠入了他的怀里。

“我熬了粥温在灶上,我去给你盛。”沈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纪澄的脸颊。

“你还会煮粥?”纪澄惊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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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可多著呢。”沈彻点了点纪澄的鼻尖。

“那你会绣吗?”纪澄促狭地问道。

“你都不会的事情,我怎么会?”沈彻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纪澄反问。

“你嫁给我也这么些年了,我可没见你动过一针一线,我的內衣、鞋子现在都还是霓裳在做。”沈彻道。

“你是在抱怨?”纪澄噘嘴道。

“不敢,不敢。”沈彻略带狗腿地说,“我也不喜欢你做针线,眼睛容易坏。你每日什么也不做,只陪著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陪著他做什么?彼此可是心知肚明,纪澄觉得自己还不如做针线呢。

山中真是无日月,纪澄用过饭之后便又觉得困了,歪在引枕上道:“你给我吹首曲子吧。”

沈彻“嗯”了一声,取过笛子轻轻吹了起来。笛音里仿佛有春风拂过,纪澄只瞧见眼前桃慢慢绽放,渐渐蔚然成云,灼灼夭夭,间或有溪流声穿过山林,偶尔有鸟鸣啾啾。

春眠最是醉人,纪澄的眼皮很快就耷拉了下去,睡得不省人事。至夜里她被顛簸醒,迷迷糊糊睁眼只看见沈彻正欺在她身上。

纪澄伸手去推沈彻,嘟囔道:“我累。”先头一场大战纪澄已经是大伤元气,浑身疼得像被人揍了一顿,她是忍了很久才忍住没跟沈彻吵架的。

沈彻轻轻啄了啄纪澄的嘴唇:“不用你动,你睡吧。”

纪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让她怎么睡啊?“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它不肯放过你。”沈彻动了动以示意。

结果果然是被沈彻给料中了,老骆直到大后天才吃上涮羊肉。羊肉是沈彻切的片,酱料是纪澄调製的,一只羊都不够这两个男人吃的,要不是沈彻还算顾念纪澄,从老骆的虎口下夺食,纪澄估计连一片都捞不著吃。

离开三好居的时候,老骆都恨不能將纪澄留下来给自己当媳妇了,就冲她这好厨艺,他连光棍都不想当了。

纪澄都被老骆的热情给惊住了,回城的路上对沈彻道:“老骆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

沈彻笑了笑道:“他以前在江湖上的名头是活阎王,只有你才会觉得他好相处。他那是嘴太馋。”

回去时途经京郊的法弘寺,纪澄和沈彻在寺里叨扰了一顿素斋,那知客僧见著纪澄时別提有多热情了。

“少奶奶,旧年你捐银子给菩萨重塑的金身月底就塑好了,主持说要举行一场法事,届时还请少奶奶一定抽空前来。”知客僧道。

纪澄应道:“好啊,具体是哪日等定下来,你叫人去府上告诉我。”

等那知客僧退下后,沈彻才问:“你什么时候捐的银子?怎么想起给菩萨重塑金身了?”

这个愿还是纪澄在西突厥时许下的,她当时对著菩萨祈求,如果能叫沈彻安然无恙,她就捐银子重塑菩萨金身。后来她从西突厥回来,虽然和沈彻彼此僵持,但依旧心怀感恩,不过她没在京里的大寺捐钱,怕显得太过惹眼,这才在京郊找了这法弘寺。

“原来是为了我?”沈彻笑道,然后在纪澄耳边道,“过几日我陪你来。”

纪澄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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