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怕你想起孩子的事儿。”沈彻倒是直言不讳,因为他如果越是隱瞒,纪澄反而越会怀疑。
纪澄嘆息一声:“老祖宗是真疼我,这叫我心里更难受。不过这不是最不对劲儿的,你是没看到四弟妹看我的眼神,有一种趾高气扬的幸灾乐祸,你说这是为什么?”
聪慧狡黠如纪澄,一下就逮住了沈彻的“心虚”之处。
沈彻看向纪澄道:“既然你已经察觉,那我也不瞒你,我在外头养了几房外室……”
沈彻的话还没说完,纪澄就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也发麻,眼前天崩地裂、山呼海啸。她不想流眼泪的,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也无数次在心底做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时,她才知道她是受不住的。她就如同她的母亲云娘一样要发疯了。
“阿澄。”沈彻见纪澄掉泪伸手去搂她。
纪澄也没推开沈彻,只她这样的人本就凉薄,在心神俱碎之后就开始怨怪自己,怎么就那么蠢,把一颗心往那万丈深渊里扔?她明知沈彻是什么人的,这个人哪怕心里爱她,也可以狠著心算计她,叫她伤心欲绝,她真是不记疼,也活该有此报应。
沈彻感觉自己的胸口湿了一大片:“原来阿澄平日里都是口是心非,你不是动不动就叫我去外头找女人去吗?怎么今日听得我说养了外室却又这般伤心,都哭成小狗了?”
纪澄可没有心情跟沈彻说笑,她正在“收回”她的心来著。
沈彻用手抬起纪澄的下巴,见她虽然满脸泪痕,那双眼睛却冷得叫人心里发寒。这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郎君负心之后不是楚楚求怜,而是迅速开始责备自己有眼无珠,迅速准备往后退,跟沈彻意料中的一模一样,想要叫她低头是绝无可能的。
沈彻的手微微用力,不许纪澄挣脱开。
纪澄怒道:“放手。”
“不放。”沈彻道,“我那外室是从成都府带回来的,叫桃娘,若是有机会,夫人倒不妨去她屋里坐坐,叫她给你敬杯茶。”
如今纪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刚才又是在骗自己,他总是隔三岔五就想几齣戏来试探自己,看她醋性大发他就欢喜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纪澄是被嚇到了。她重重地推开沈彻,飞速地从衣架上抓了一件袍子,胡乱地裹了就往净室衝去,然后关上门顺著那门框滑坐到地上。
纪澄心里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因为沈彻养个女人就觉得整个天都黑了。她明明是游离在感情之外的,她这是冷眼看著他討好自己、照顾自己,而她总是因为当初凌子云的事情而不冷不热地折磨他。
纪澄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她爱他可是比他爱她少得多呢。但今日的认知彻底顛覆了纪澄的自以为是。原来她也不过是个可怜虫,自己的郎君移情別恋就会觉得人活著也没意思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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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今日的事情不是真的,可谁又能保证將来不会成真呢?
纪澄害怕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儿地咬著自己的手臂不允许自己哭出声,她想她需要离沈彻远一点儿,远到她的心能收放自如才行。
“阿澄,阿澄,你开门。”沈彻的声音就跟叫魂似的縈绕在纪澄耳边。
纪澄又气又怒:“你走吧,让我自己静静。”
沈彻会走开就见鬼了。他知道纪澄就在门边,因此不敢踹门,生怕伤了她,不得已只好转到颇黎窗边。
沈彻从窗户往里一看,就见纪澄正死命地咬她自己的手臂,沈彻都看见血印子了。
这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卸下那颇黎进入了净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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