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任性还是你任性啊?郎君,你从来不是能被没发生的事情给嚇到的人,你也说了,那只是梦而已。”纪澄知道现在不是跟沈彻对著吵架的时候,而是要先將他说通。
“我的確不是。可是阿澄,我不能拿你来冒险。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从接到你的信开始,我就整晚整晚睡不著觉,一闭眼就是漫天的血。”沈彻握住纪澄的手道。
纪澄挣开沈彻的手,垂眸道:“可是我生不出孩子的话,老祖宗会伤心的,你就忍心看著她老人家难过?万一將来你后悔了,想要孩子了,我却生不出了呢?”
沈彻见纪澄的態度略有软化,赶紧道:“不会有万一的,我给自己用了药的,早就绝了要孩子的心。”
纪澄道:“那我怎么会怀上的?总不能是別的男人的吧?”
沈彻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明明用了狠绝之药,纪澄是不可能有身孕的,却还是发生了意外,想必还是那金银鱼血的功效。古书记载,金银鱼血最神奇的功效就是能使不孕之女子能诞育下一代,想来对不孕之男子也是有同样功效的。
“別说气话,阿澄。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你难道真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沈彻软言细语地搂住纪澄道,“咱们还要好好儿地过一辈子呢。”
“虽说是过鬼门关,可別人都能生,我身体又不差,怎么就不能生了?再说了你不是师从神医吗?还有马神医也在呢,你就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啊?”纪澄耐著性子安慰沈彻,若是这人冥顽不灵,她就要一棍子把他打晕,等生了孩子再叫醒他。
“我没有信心。”沈彻轻轻把玩著纪澄的手指道。
纪澄白了沈彻一眼:“阿彻,可是我真的想和你生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一个好不好?他一定漂亮极了。”
其实早在看到信的那一剎那,沈彻就已经知道不可能劝得动纪澄的,他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那好,可是你得答应我,如果我发现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不妥,你不许跟我死犟。”沈彻道。
“这是自然,我又不是傻子。”纪澄道,两人击掌为盟。
“这消息你告诉老祖宗了吗?”沈彻又问。
纪澄窝在沈彻的怀里道:“没有,我想著老祖宗从你嘴里听到消息肯定更开心。哪知道你一回来就气我,气得我肚子都疼了。”
沈彻笑了笑,可是笑意並不深,还带著许多担忧。
“你別担心,都说祸害遗千年的。而且我也老是做同一个梦呢,梦见我抱孙子的样子,比我儿媳妇看著还年轻,都说她是婆婆,我是儿媳。”纪澄笑道。
沈彻总算是被纪澄给逗笑了:“你倒是会做梦。”他轻轻地替纪澄理了理额发,不由得想著,说不定等她抱孙子的时候,还真会依旧如此年轻貌美。
纪澄有孕的消息在沈彻回府之后,瞬间就传遍了沈府。老太太可不是高兴坏了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先是叫去南门设粥铺施粥三日,又说菩萨跟前要还愿,她许了要给菩萨塑金身的。
纪澄看了沈彻一眼,意思是:瞧吧,老太太多高兴啊,幸亏没听沈彻的不要孩子。
老太太的確是高兴坏了,安和公主和国公爷也是难得地喜出望外,而唯一日子难过的怕就只有沈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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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见著消瘦了下去,老太太都忍不住打趣,说是纪澄肚子里的孩子折腾的不是母亲,而是他这个父亲。
天地良心,纪澄可是一点儿也没敢折腾沈彻的,因为他自己都把自己给折腾得不像话了。
半夜里纪澄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沈彻肯定又是做噩梦了,纪澄侧了侧身子握住沈彻的手,唤了声:“郎君。”
沈彻从睡梦里醒来,满头冷汗,握著纪澄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回过神来:“吵著你了?”
“没有。”纪澄取过放在床头的手绢替沈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沈彻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纪澄没问沈彻做的是什么噩梦,因为她曾经问过好几次,他都只说不记得了,可纪澄怀疑沈彻翻来覆去做的就是他说过的那个梦。那时候她只觉得沈彻的理由滑稽可笑,但如今见他备受折磨的样子,又觉得心疼难抑,好几次都想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吧,可到底没能捨得,这孩子在她肚子里都会动了呢。
纪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回头就见沈彻正用手撑著头斜躺著看她,想必刚才做噩梦惊醒之后就再没睡过。纪澄將头蹭到沈彻怀里,忍不住道:“郎君,若你真不想要这孩子就不要了吧。”
“傻话。”沈彻替纪澄理了理额发,“这都六个多月了,你早点儿干什么去了?”
纪澄笑道:“我哪儿知道你这样胆小啊。”
沈彻伸手去胳肢纪澄:“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
纪澄气喘吁吁地求了饶,两人这才起床洗漱。
沈彻从纪澄怀孕开始就在衙门里请了病假,至于靖世军那边的事务,也不知他是怎么打理的,总之一天十二个时辰,这人有十个时辰都在纪澄跟前晃悠。
“你真打算就这么请病假请下去啊?”纪澄从镜子里望著给她梳头的沈彻道。
“哦,我本来就病了,你看我瘦的。”沈彻道。
纪澄笑出声:“瘦是瘦,但是肌肉还是有的。”说著就调皮地伸手去摸沈彻的腹肌。
沈彻往后一避,拍掉纪澄的手道:“別惹事儿,知道我难受,你还惹我?”
纪澄道:“我觉得你还不如去衙门里办点儿事呢,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纪澄如今只觉得她和沈彻的角色调了个个儿,本该男主外的二公子如今婆妈得厉害。
“呵。”沈彻掐了一把纪澄,“身在福中不知福。”
纪澄乐呵呵地没有还手,转头嘴里哼著小曲把玩著簪环,一时又道:“你说今后我在你身边扮个歌姬如何,我这嗓子还行吧?”
沈彻道:“行啊,你先把《十八摸》和《两相亲》学会了唱给我听。”
纪澄回头一口咬住沈彻的手指,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著沈彻,等媚眼做足了,这才道:“公子,难道奴家不会唱《十八摸》,你就不要奴家了吗?”
沈彻捏著纪澄的脸蛋撂下狠话:“《十八摸》都不会唱,算什么歌姬?”
纪澄在后面冷哼道:“我这是怕我唱了,你老人家会受不了流鼻血的。”
这是沈彻不可对人言的奇耻大辱,多大年纪的人了啊,那时候却被纪澄折磨得看著就流鼻血,这对风流倜儻的二公子来说可是人生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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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转过身,狠狠地在纪澄身上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小人得志,先让你猖狂几日,到时候你別求饶,求饶我也不会心软的。”
纪澄只有“呵呵”两个字送给沈彻,他什么时候心软过啊?
推开窗户,今日晴光正好,用过早饭,沈彻催著纪澄出了门,叫她去园子里晒太阳。
而彼时崔瓏也正在园子里散心,她刚生了个女儿半年,蕊雪肚子里就又怀上了一个,虽说蕊雪再怎么也越不过她去,但崔瓏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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