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瀛闹著要上朝,只是爭一口气,怕她爭权,她就非要爭著看看。
想当然是不能如意。
就是晏子归也不纵著她胡闹。
她躺在床上闹著说不吃饭,要饿死自己。
长玄从宫外回来,先去看她,面色红润,耍赖的两条腿把床板砸的砰砰响。
“没事,她这样子,饿两三天都扛得住。”长玄玩笑,“不要往母后耳边传,等来两尺戒鞭,就要真哭了。”
“你还看我笑话?”长瀛坐起瞪她。
“今日会仙楼有烩牛舌,我特意带回来,你要不吃,那我就一个人全吃了。”长玄往桌边坐下,她从宫外带回的东西,在小厨房重新装了盘端上来。
“你吃什么吃,你又不爱吃。”长瀛跟著来桌边坐下,“你去磨大哥,你说话头头是道,一定能说服大哥。”
“没嫁出去就別想这件事了。”长玄嘆气,“没成亲,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呢。”
“朝政是正经事,不可玩笑,你越撒泼打滚,越显得你孩子气。”
“你这话是骗我,就算成亲了,也不会让我们上朝堂的,能给駙马寻个不错的职位,可以上朝站桩,就不错了。”长瀛嘆气。
“母后再次临朝,本就面对著不少的压力,你別在这个时候闹了。”长玄提醒。
“我也不是非要闹。”长瀛筷子戳肉,“我不闹腾一下,万一母后以为我伤心捨不得那姓孙的怎么办?”
“姓孙的你不要在意,这般不识相,日后也没啥好果子吃了。”长玄安慰。
晏子归重新放出话去要给长瀛选駙马,应者多,也不算多,长瀛美艷,性格豪爽大方,直来直往,不免还是会担心娶进一尊活菩萨,让儿子受罪。相比较之下,长玄文静淡雅,日常出现在人前都是跟在姐姐身后,不太说话,风评比长瀛好上不少。
晏子归划拉著人选,实在选不出更优解。
但是此事又確实不能拖,越拖久,长瀛就越难堪。
林媛进宫还是先来福寿宫,晏子归笑她,不去看女儿外孙,先跑她这来做什么。
“自然是要先来给娘娘请安再说其他。”林媛笑容苦涩,“哥哥送母亲进京了。”
晏子归起先不解,姜娘子长期和儿子住在杭州,年岁已高经不住长途跋涉,林媛先前还说,等小殿下洗三后,她就去杭州看一趟老母亲。
“可是身体哪里有不好?”晏子归想到一种可能,面色忧急。
“大夫说没多少日子了。”林媛忍不住还是流下泪来,“娘糊涂的时候说想回京城,说,说父亲在京城呢。”
晏子归走下来,搂过她的背,林媛靠在她怀里哭泣。
“让太医去瞧瞧,指不定没事呢,宫里什么补药都有。”
林媛抽噎著,“母亲还说,嘉兰关的日子虽苦,现在想来一家四口齐齐整整,也是幸福。”
晏子归起身,“別哭了,我同你一起出宫,去看看师娘。”
“娘娘换身装扮。”林媛哭也不耽误事,原本就是母亲念叨著娘娘,她才进宫来请的,“委屈娘娘了。”
晏子归没说话,她在祖母身边长大,姜娘子是她见过第一个和她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官夫人,其实她心里曾经比照著姜娘子,想过自己娘,是不是也是这样温柔贤淑的照顾著家人。
会顺从孩子们的乐趣,却不姑息在学习上的懒惰,打了手板心,也会搂著怀里说著小故事大道理,香香软软的,温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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