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泰下朝后挨著晏子归走,“母后,你早知道丁家的事?”

“不知道。”晏子归摇头,从她当皇后开始,晏辞就把家人约束的很好,亲朋好友间也时时关注,查漏补缺,不曾闹出大问题来让她难堪。

其实到现在才有丁家的事暴露出来,已经算是很庆幸,毕竟权势动人心,一直站在权势的最中心,却能约束自己谨言慎行,是需要很大的毅力。

“那母后你怎么应对的那么自然,好像早有准备?”周启泰问。

“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晏子归轻笑,“如果我不想让你做某件事,就会另外找件事让你分神。”

“人从来不是独一个在这世上,你有娘生爹养,就有亲眷家属,上学有恩师同窗,入朝有座师有同期有同僚,成亲有亲家,有子嗣,你在意的就是能牵制你的。”

周启泰点头,“那如果丁家真的贪腐巨额,母后会怎么处理?”

“那就不是我该处理的事,是你要处理的事。”晏子归看著他,“到时候你看的也不是你大舅母的面子,那是知禹的亲舅舅,他求到你跟前,看你是要法办,还是酌情轻饶?”

周启泰再一次蹙眉思考,大舅母是求不到他跟前的,大舅舅性格板正,会不会来求他另说,但是晏知禹,他一起长大的伴读表亲,他求到跟前,那他是不能无动於衷的。

“这確实不公平。”周启泰喃喃道,有的人犯法要付出家破人亡的代价,有的人犯法却能置身事外,罚的那些钱,转头他就能得到更多。

晏子归停下脚步,她有些意外的看向周启泰,“公平?”

你生在人生的顶端,这世间的公平道理在你面前不过是吹弹可破的纸张,你说的话就是真理,你说的话就是王法,这样的你,也会思考公平吗?

“人生来有三六九等,確实不公平。”晏子归没有和他探討公平,他们是制定公平的人,永远不必向別人討要公平,这样的人討论公平没有意义。

“但是拉长时间看,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生来拥有別人没有的东西,你不惜福,不珍惜,最终也会失去。”晏子归提起丁妙元,“他也是书香门第,官宦家庭,走运结了门好姻亲,自此水涨船高,但是他贪心不足,挖公税饱私囊,即使不死,家中运势已断,等他孙子长成,就要面对家道中落的困境。”

“我以为母后在朝会那么说就是要放他一马的意思。”

“是放他一马,我又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下狱,只要他补齐税款,毫髮无伤。”晏子归点头,“只是为表忠心,平息他人议论,少不得要大出血。”

“其实真心想包庇,听到就立即动怒,把他下狱,也不用审,也不用判,在牢里关上两三个月,家里象徵性补点钱,就可以放出来,再调去地方上任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晏子归笑,“只是在这个节骨眼爆出来,只要不是天大的事,面上都要保他毫髮无伤。”

周启泰又露出清澈不解的眼神。

晏子归无奈笑道,“你在东宫当真只学了圣贤书不成?”

怎么这么呆。

“我前脚才说了要人去严查,这可是卖命的活,后脚我就对自己阵营的人铁面无私,这样伤心,谁还愿意给我卖命?”晏子归问。

“你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一味扬鞭子,马儿也会尥蹶子。”

周启泰听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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