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没说什么,不过这次赏赐了许多金银之物,还让舅母看开些,个人有个人的命运,丁家如何,也不该是舅母的责任。”范珞珠表述那日光景,“舅母说她没管,只是到底一母同胞的,娘家嫂子上门来说捉襟见肘,她也不好一毛不拔。”
周启泰敲点著膝盖,“舅母这是替丁家说好话呢,丁家確实做错了事,如今只是出钱平事,已经是侥倖,怕別人觉得藏私,所以才有外嫁女接济这样的事,表明他们诚信认错,也真的给了家里所有的钱。”
“嘖,母后在娘家最信任大舅母,胜过外祖母,也要耍这种小心思。”
“这些是应该的。”范珞珠重新拿起绣架,“如果大舅母仗著和母后关係亲近,一味诉苦委屈或者是什么都没表示,其实心里怨愤,都不是好事,现在这样装一装,演一演,两下心里都清楚,也不妨碍关係。”
周启泰突然凑近了问,“姐姐在我面前可有装过演过?”
范珞珠丝毫不怵,只是笑著看他吗,“这些得陛下自己分辨,我说了不算,言语也能骗人。”
周启泰把自己的头拱进范珞珠臂弯里,最终落在她大腿上,范珞珠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走,以免针扎著他。
“如果我走在很前头,你会怎么辅佐正儿,你会做一个像母后那样的太后吗?”周启泰问。
“我可比不上母后聪明。”
“谦虚。”周启泰闭上眼睛,“母后都说你像她,林姨和母后是受一样的教育长大,两人心性相似,你像是她们两个的女儿,长瀛和长玄的结合体。”
“你说这话小心长瀛听到和你闹。”范珞珠低头看周启泰,原本以为会相敬如宾的夫君,没想到会有这么亲密无间的时刻,她伸手抚摸周启泰的眉毛,一遍又一遍。
“长瀛小时候最討厌別人说她不聪明,一说就炸,现在长大了好像有点自知之明。每次我觉得自己笨的时候就想,至少比长瀛强一些,父皇母后那样的聪明人,也不能生出更聪明的孩子。”
“长瀛聪明,陛下也不笨。”范珞珠笑,“心眼这个东西,有的人生的七窍玲瓏,有的人就生的实,陛下不必事事都想到,天下能人,都为陛下所用,陛下要想的太多,就没有他们的用处。”
“我想的太少,就要被他们牵著鼻子走。”周启泰头转向范珞珠腹部,轻轻嘆息。
既然周启泰愿意放权,晏子归重新辅政,比起周启泰的黏腻,她的处事风格乾脆的多,所以朝臣们很容易就分辨出现在朝廷上做主的人是谁,不是没人提出意见,但是提出意见的人都被晏子归解决了。
晏子归对周启泰说,“当年你是太子,对朝中一切如雾里看花,现在母后再给你演示一遍,你要好好看。”
为君者,藏行匿影,群下无私。虽然史书上都说明君不会多疑,也不会性情多变,但是人性如此,好说话就好欺负,你要把自己藏起来,让群臣猜不透,他们才不会针对你的反应给出选择,让你照著他们的步骤走。
为君者,不必解释,你眼前所有人都为你所用,用是赏,不用是罚,一个不乖就换,一群不乖,就打散,分裂,再换,永远不要担心没人用,也永远不要担心换了人会做不好,世上没有离了谁就做不了的事。
为君者,当以民为本。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话,你得先了解什么是民,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诉求,他们的愿景,受万民供养就要护万民,否则倾覆之祸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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