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到王妙玉院子里,正好又听到王夫人在哭诉王妙玉日后日子难过,来往交际的都是僕妇,她进去挥著拐杖就要打她,“你这蠢妇,姑娘婚期都定下,你还胡言乱语嚇她做甚,你生怕她过的好是吧。”

王夫人捂著脸大哭,“我只生了这一双儿女,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如何能不盼著她好,可是她嫁给一个僕妇之子,哪里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王妙玉扑到祖母怀里,“祖母,我不嫁了,我不想嫁了,祖母救救我。”

“你休要听她胡说,什么僕妇之子,他母亲是温淑夫人,誥命在身,进出內宫无禁,天大的体面。”祖母搂著王妙玉,何况你当时的处境,他家愿意娶你是救你的命,做人不能背信弃义。

“我不管他是什么出身,我都不想嫁了。”王妙玉哭求,“就让我和姑姑一样,终生不嫁,在家侍奉你吧。”

“傻孩子,你姑姑是姻缘线断了,我非要嫁她,就是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祖母摸著她的脸,“你十岁的时候,祖母给你看过命,夫妻和睦,子孙满堂的好命格,祖母要留你在家,才是害你。”

“祖母。”

祖母把王妙玉带到身边住两日,她的院子在最深处,平日里深居简出,王妙玉只是请安过来,也不久待,这次住下,才知道祖母的院子这么静。

第一天还哭呢,第二天眼泪乾了就觉得无聊。

趴到她姑姑跟前,“姑姑,你一直在家待著就不无聊吗?”

“在自己家待著怎么会无聊?”姑姑反问,“你呀,怎么就那么爱玩,小时候就算了,现在长大了还这么贪玩,可不是好事。”

“我知道。”王妙玉嘟囔,“就是知道长大后不能痛快玩,我才想著趁著没嫁人之前多玩会。”

她是真后悔了。

她要是没跟著去嘉兰关,就不会陷入和太子的传闻,就不会匆匆定亲,娘就不会那么伤心。

“人啊,心野了,就收不回来,你看,你现在就觉得无聊了。”姑姑看她,“昨天还哭著说要做姑子,做姑子就是日日都要这样的静寂,你受得了几日。”

王妙玉不说话了。

“定亲的那户人家,你祖母使人仔仔细细打听过,只是爹出身差一点,那也是和晏家大郎君喝一个人的奶长大的,娘是太子的奶娘,你別听你娘说的僕妇之子就怎么样,宰相门前还是七品官呢,她们这样的位置,恩宠是尽有的。”

“听说小郎君也上进,如今官职在身,你嫁过去好生经营,等他给你爭得誥命,和別人也不差什么。”

“別人会笑话我夫君门第低。”王妙玉小声,“以后孩子生下来也会让人看不起。”

“谁敢笑话?”姑姑瞪眼,“要当面笑话,说明那人就不咋地,咱们远著避著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笑话而觉得心里委屈,拜高踩低的人哪都有,没了这个,你又能確定下一个没有被人笑话的点?”

“嫁过去我就要给僕妇磕头。”

“他们不是僕妇,是你夫君的长辈,给长辈磕头,嫁到哪家去都是一样的,你在意这个,那你祖父没从军前,还是家无恆產的农户呢,官话都不会说。”姑姑看著她,“姻缘呢,都是天註定的,不管你遇到了谁,缘分只会让对的人走到一起。”

王妙玉在祖母院里待了七八日,等她不说不嫁了要做姑子之类的话,才让她回自己院里。

之后嫂子就常来陪她做嫁妆,有她在,王夫人也不好说丧气话,没有再生枝节平平安安到了出嫁那日。

王妙年背妹妹出嫁,察觉到妹妹的眼泪落在自己后颈上,自己也跟著落泪,谢寅被人簇拥著等新娘子,看到大舅哥的眼泪模糊嚇一跳,“这是怎么了?”

“这是大舅哥捨不得妹妹呢。”谢寅身边的伴郎捶著他说,“你完了,日后要有对妹妹不好的地方,大舅哥可不会轻饶。”

“大哥放心,我会对娘子好的,定不会让她委屈。”谢寅忙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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