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以后记得充电。”

他们回去的时候,许轻在车上发呆,她头搁在窗户边上,神色呆滯。

上车之前,姜来跟她说:“还是吃药的好。”

她手指摩挲著臂弯处,眼神悠远。

姜来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许轻脱口问:“时清知道吗?”她第一怕的,居然是时清知晓。

知道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姜来摇头:“我没告诉他。”

许轻鬆了一口气,只是点头:“那就行。”

她不想让別人知道,更不想让时清知道。

她在沼泽里,一步步下沉。她清醒的墮落著,不需要人来救,也不想拉別人下去。

“许轻。”

时清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应。

“你怎么了,不舒服?”

时清以为她晕车。

许轻摇头,“没有,就是想睡觉。”

她习惯性的靠在时清怀里,闭著眼睛。

她不困,就是想抱抱他而已。

许轻觉得好笑。

深陷沼泽里的人,怎么可能不奢望有人来救?就像在黑夜里行走,有一点光亮,都是渴求与奢望。

“许轻,下次別淋雨了。”

时清知道她没睡著。昨晚她睡得不错,今天起得也不早。

许轻隨口应他,显然没走心。

时清手指尖卷著她垂落的髮丝,声音很轻,带著哀求:“学姐,別淋雨了。”

当时他看见大雨中的许轻时,整个人都在害怕,还有无以復加的心疼。

时清抿著唇,有些可怜:“学姐。”

许轻睁开了眼睛,似有些无奈的喊他:“时清。”

“嗯。”他控制著音量,儘量听起来软。

许轻有很多道理想跟他讲。

她知道时清故意淋了大雨不擦乾,然后穿著湿衣服照顾她,故意让她看著他高烧不退,打针吃药。

他利用她的歉意,来步步紧逼著她,逼她看清自己。

她深知自己对时清有多容易心软,只要那双杏眸水盈盈的望著她,她就没法子说个“不”字。

就如现在。

她只能被迫的点头,应:“好。”

时清轻轻抱住许轻的腰,下巴抵在她锁骨处,声音闷著:“许轻,你別生气。”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但许轻却听懂了。

关於江淮,关於方才。

时清蹭了蹭,柔软的髮丝扎得她有点痒。他跟大型猫科动物似的,喜欢蹭人,还喜欢圈占领土。

许轻心底有些好笑,还蹭几下,估计这气也得蹭没了。

她揉了揉他的碎发,温声说:“我没生气。”

要是放以前,她估计不会再理时清了。毕竟表里不一的人,相处起来,过於麻烦。

而对於时清,她似乎,总是多了很多耐心,还有包容。

甚至有时候她克制不住心底的暴躁时,只要听见时清软乎乎拉著调子喊她“学姐”时,她就平息了下来。

时清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肌肤上,心跳有些加速,耳根还有些不正常的红。

他靠近她耳边,几近贴上去:“珍惜自己。”要像我珍惜你一样珍惜自己。

他拿命去爱的人,费劲全身力气也要靠近的人,他必须得把她保护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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