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辅也很高兴,当即大礼参拜。

“恭喜明公升任丞相。”

“不必多礼。”

张新上前將他扶起,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我来了。”

“明公终於来了!”

鲜于辅的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幽州百姓盼明公,正如婴儿盼父母......”

“公至,公孙贼子死期亦至矣!”

“哈,进帐说。”

张新带著鲜于辅入帐坐好,开口问道:“听闻今年幽州大旱,百姓收成如何?可还顶得住?”

“先前公孙瓚劫掠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那些遭了灾的百姓,可有妥善安置?”

“內地开战,騫曼那个小傢伙可还安分?”

“并州鲜卑有没有异动?”

“乌桓......”

鲜于辅见张新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全是关注幽州民生的,心头一暖。

果然,明公还是当初那个张府君,张校尉。

还是心疼幽州百姓的。

“回明公。”

鲜于辅一一回答,“公孙贼子不得人心,败得很快。”

“阎校尉刚一收復渔阳,各地被他胁迫的官员,便纷纷起兵响应,斩杀了公孙贼子派来的偽官,宣布归附。”

“故各郡县皆有时间抢修水利,保护粮食,虽有减產,却也不多。”

“幽州百姓三生有幸,得明公击胡定边,开放互市,使得胡人数年间不曾侵扰,又有刘幽州宽以待民,轻徭薄赋,因此十分富庶。”

鲜于辅的表情逐渐囂张。

“区区旱灾,不足掛齿,还伤不到幽州百姓的元气!”

“那就好。”

张新十分欣慰。

“至於被公孙瓚劫掠过的那些百姓......”

鲜于辅嘆了口气,“顾幽州已经下令,让各地官府开仓接济,若是府库被公孙瓚抢了的,州府也从別的地方调粮过来了。”

“有明公与刘幽州二人合力,为幽州打下了如此好的底子,那些百姓还是活得下来的,明公勿忧。”

张新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虞的军事才能虽然稀烂,但在治民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从中平二年,他出关击胡开始算,到去年公孙瓚反叛,幽州大地已有整整九年的时间,未曾经歷过战乱了。

这九年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天灾,就算偶有小灾,在刘虞的调度之下,百姓也能安然度过。

“也不枉我捨生忘死,与鲜卑血战塞外了......”

张新心中十分感慨。

公孙瓚如此残暴,从幽州大地颳了三百万石粮草出来,再加上旱灾,用兵......

顾雍那边还有余力调粮賑灾,鲜于辅也说伤不到元气。

九年的和平发育时间,以刘虞之才,那可真是把幽州百姓的抗风险能力拉满了。

“并州鲜卑在开春之后,就回漠北游牧去了。”

鲜于辅接著说道:“不过算算时间,也快要南下了,明公不可不防。”

“幽州鲜卑......”

鲜于辅哈哈一笑,“多亏明公把那个魁头给放了回来,让他与騫曼爭国。”

“这二人从去年一直打到今年,从北边打到南边,又从南边打到北边,打的幽州鲜卑是尸横遍野,损失惨重,人心厌战。”

“这不,步度根与扶罗韩都厌倦了这两兄弟的爭斗,阎司马只以半片竹简相召,二人便带著兵马过来助战了。”

“哦?”

张新心中一动。

看来魁头与騫曼打得挺狠。

就连一向好战的鲜卑人,都被二人的爭斗给搞到厌战了。

“既然如此......”

张新若有所思。

“乌桓方面,一切安好。”

鲜于辅继续说道:“上谷乌桓在刘幽州的教化之下,大多数人都已开始蓄起了长发,不再髡头,著我汉人衣裳,读我汉人典籍,与汉民无异。”

“辽西乌桓那边,丘力居於去年病逝,其子楼班继位。”

“只是那楼班年幼,不能服眾,其麾下颇为骚动。”

“楼班曾数次来信,请求阎司马与刘幽州予以支持,不过......”

“唉。”

鲜于辅面露悲戚之色,“刘幽州被害,我军忙於剿灭公孙贼子,一时半会倒也腾不出手去处置辽西乌桓之事。”

张新听到这里,一拍桌案,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

“刘幽州之事,我必叫公孙瓚血债血偿!”

无论怎么讲,刘虞都是他的旧主。

为主报仇,天经地义。

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况且公孙瓚在幽州搞了这么大的破坏,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心血。

再加上以前的羞辱之事,以及公孙瓚襄助韩馥之事。

於公於私,他都得弄死公孙瓚。

“有明公坐镇指挥,公孙贼子插翅难逃!”

鲜于辅显然对张新很有信心。

张新表完態,见幽州的民生没有大问题,鲜卑暂时也搞不了事,便放下心来,开始询问军中之事。

军中就没什么事了。

公孙瓚不敢出来,阎柔也不会不顾伤亡的强攻。

但挖沟罢了。

“鲜于......”

张新与鲜于辅敘了一会旧,估摸著他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走,你带我去阎柔那边看看。”

鲜于辅抱拳应诺。

二人起身,走出帐外。

张新將大军暂时交由乐进、庞德二人统帅,自己则是与典韦一起,带上一千玄甲,打著宣威侯的大纛,在鲜于辅的指引下,往阎柔大营行去。

他出山的地方在易县西边,距离涿郡的范阳县不远。

张辽的大营就扎在范阳附近。

从范阳往北十里,便是易水上游。

易水北岸黄土漫天,数万阎柔军的士卒正在挖土掘道。

为了方便两军联络,互相驰援,易水之上早已架好数道浮桥,此时倒是方便了张新过河。

“喂,你看......”

一些离河边比较近的士卒看到玄甲军,顿时紧张起来。

这支军队的鎧甲、旗帜......

没见过啊!

该不会是敌军吧?

现在我们的手上可只有锄头、镐子,没有武器啊!

若是敌军杀將过来......

很快,负责统领这些士卒的小校就发现了这边的骚动。

“尔等想要干什么?”

小校上前斥道:“不好好干活,看什么呢?”

“司马。”

一名士卒指著玄甲军问道:“那个......是友军吗?”

小校回头看一眼,安抚道:“是友军,放心吧。”

“是丞相来了。”

张新要来阎柔这边视察,阎柔肯定会和下面的人说一下,以免引起误会。

“丞相?”

士卒们七嘴八舌的问道:“什么丞相?”

“哪个丞相?”

“丞什么相?”

“就是张府君,张乌桓。”

小校解释道:“他升官了,现在是我大汉朝的丞相,懂了没?”

张乌桓!

士卒们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激动起来。

这些年来,幽州姓张的府君,倒是有过几位。

可是姓张的护乌桓校尉,有且只有一人。

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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