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王德福带著一行人从李家出来,暗暗吐出了口浑气。

“这李家也太难搞了,累死我了。“

身后的干事小声抱怨道,“王主任,我们有必要给他们这么大脸吗?这事要真扯起来,我们也不是一点不占理。

至少他们当初就是在纺织厂宿舍楼打群架了,这大家都是能作证的,我们保卫科把人压禁闭,也不是一点原由都没有。

而且,那老太太都七十多了,中风这事怎么能全赖到我们厂里,年纪都摆在这里了,就算没有这一遭,她中风也是正常的。

这会倒好了,全让我们厂里顶锅了,这又是赔礼又是慰问又是赔偿金,你看他们还没个好脸。

刚才听他们那话,意思以后老太太没了,也跟我们有关係唄?”

另一位保卫员也一脸不服气的抱怨道,“是啊,好像没有这一遭那老婆子就能长命百岁似的,这不是讹人吗?

我觉得厂里就应该硬气点,闹成这样,以后那些胡搅蛮缠的全都蹬鼻子上脸,那天我们也是事出有因,打的都见血了,我们抓人不是应该的吗?”

旁边一个汉子接了过去,"是啊,唯一站不住理的就是我们去晚了,打完了我们才抓的人,还有那老婆子太老了,我们还没怎么她呢……哎,也真是倒霉了,这世人都是同情弱者,老婆子一倒下,我们没错也变成有错了。"

隨著俩人的抱怨,其他人也跟著抱怨了起来。

“我们都是为了厂子的安稳,结果倒好了,被批评丟大脸了,每人还拿出四个月工资做赔偿,我们冤不冤啊?”

“是啊,说来说去,也怪谢建国,这找的啥亲家啊,一家人还这么整,这是巴不得你倒霉吧?”

“就是,一点光没沾上,倒是连累兄弟们都跟著你一块挨批丟人,讹了我们这么多钱。”

王德福见大家说的越来越过分,冷著脸呵斥道,“行了行了,还嫌事不够乱是吧?还嫌闹的不够大是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好好反省,看来你们还没长教训。”

他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含怒道,“现在上头正严抓“整顿歪风邪气,树立文明新风”,你们还有理了?这事要闹大了,就是破坏集体团结,拖社会主义建设的后腿。

那厂门口“文明生產,遵纪守法,鼓足干劲,力爭上游”的標语,你们瞎了都看不见是吧?

我们纪委的领导正到处给厂里树立企业形象,卯足了劲想爭今年的先进单位,差点被你们保卫科这一锤子,都给砸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王德福的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再说你们以为那李家是一般人啊?你们问问谢建国,人在上海大城市当领导呢,连那报纸记者都有门路,跟上面领导也有打交道。

公安局那边都为这事出了几次面了,要真闹大了,传到上面领导耳中,说我们厂里管理混乱,执法粗暴,別说你们保卫科了,我这个主任都得被厂委吃了。”

王德福走后,几位肚子装著气的保卫员斜眼看向谢建国。

“谢建国,你岳家这么有本事呢?又是报社又是公安局的,嘖嘖嘖,咋没给你调到別的单位当领导啊?”

“是啊,你说你也是,要换我们找个这么厉害的岳家,我们巴不得捧著哄著,你倒是好了,请个客还捨不得买肉,还去偷人家的兔子,还跟人打起来了,这人啊,目光还是得长远点,这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吗.......”

谢建国黑著脸道,对著几人怒目而视,“谁偷兔子了,你们说话注意点!!!”

“哟,做了还不让说呢?你们家因为啥闹起来的,你不会以为真没人知道吧?那天在保卫科他们都说的清清楚楚,保卫科现在还有登记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