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被翻出来,別说他这边了,甚至是聋老太太找的那人都脱不了干係。

“你敢!”傻柱的声音发颤,倒不是他真的怕了,而是他怒到了极致。

他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打石膏的胳膊拖累,踉蹌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他脖子上的药袋晃得更凶。

“我有啥不敢的?”贾张氏梗著脖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爸现在在公安手里,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就去举报你!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在里头作伴,正好!”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拉住贾张氏:“妈,少说两句吧!这事儿已经这样了,別再闹大了!”

“你闭嘴!”贾张氏甩开她的手,“要不是他们一家坏事做多了,能有今天的事?

我告诉你秦淮茹,如果你敢再多说什么,我直接让东旭和你离婚,把你重新赶回乡下去!”

傻柱看著贾张氏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又看了看秦淮茹为难的神色,心里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冰水,瞬间凉了半截。

他知道,贾张氏这是捏住了他的软肋。

“好。”傻柱缓缓站直身子,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不动你。但你记住,我爸要是有半点差池,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你贾家陪葬。”

这话不像赌气,更像一句淬了血的誓言。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不过她却依旧嘴硬:“嚇唬谁呢?有本事你现在就来!”

傻柱没再理她,转身往自己家走。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狠劲。

而他脖子上掛著的药袋却隨著他的动作晃啊晃。

只不过这晃荡著的药袋,更像是一串无声的嘲讽。

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了,只剩贾张氏还站在原地。

嘴里嘟囔著什么,眼神却有些飘忽。

秦淮茹看著傻柱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婆婆,只觉得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这院里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傻柱回到家,“哐当”一声关上门,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就那么靠著门板滑坐在了地上。

脖子上的药袋硌得慌,他费力地把它弄下来,丟在一旁的地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贾张氏的话、自己父亲被带走的背影、自己打石膏的胳膊.....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爸.....”他低低的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得厉害,“等我.....”

用衣服蹭了一下脸,他的衣服上也是出现了一些湿意,却不知是汗还是泪。

过了很久,他费力的慢慢站起来,走到桌椅边上坐下,开始一点点掰著手指头算。

院里的人,谁欠了他的,谁帮过他,一笔一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屋里却始终没开灯。

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证明这间屋子里,还藏著一个没被打垮的灵魂。

这帐,得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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