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二郎替老丈忙活了好一阵,直到小丫的祖母送来饭食,他才停下。
“公子,请。”庄户人的饭食倒也简单,几张笼饼,配一碟咸菜,便算丰盛。
田埂上,竇二郎和他的两个兄弟们席地而坐,吃得津津有味。
“噠噠噠……”就在竇二郎准备开口制止李屿去拿竹篮里剩下的那三张笼饼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眾人耳中。
“坏了!”老丈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他担忧的那帮紈絝子:“地里的庄稼怕是又要遭殃……”
“啊?”李屿闻言,不由望向那群在官道上肆意跑马,大声谈笑的少年人。
只见这群膏粱子弟中,其中有人为了展示自身高超骑术,竟是挥鞭打马,跃过田垄,进入路边的小麦田,然后又在田间一阵衝刺,最后让马匹重新回到道路上,如此反覆,激起同伴的阵阵欢呼。
“嘖嘖嘖……长安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李屿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要搁在大楚,自己这么干,回家就得跪祠堂,挨家法。
“你羡慕啊?”竇二郎闻言瞥了好友一眼:“羡慕我来给你安排!保管阵仗比这还大!”
“竇二,你骂人是吧?”李屿这下可不乐意了:“咱俩青梅竹马,两小——”
“——滚你的蛋!”竇二郎闻言立马就乐了:“这两个成语用来形容我和你姐倒还贴切,跟你……那真是没啥关係。”
“嘁……”李屿闻言有些不服气道:“我回去就告诉阿姊,说你这一路遇到了不少妙龄女子搭訕,你可开心了。”
“血口喷人是吧?”竇二郎闻言刚想反驳,谁知就在这时,小丫突然扯了扯他的胳膊:“大哥哥,他们要牵走你们的马!”
“找死!”就在小丫话音刚刚落下,张道冢的身影便已经挡在了竇二郎面前。
只见空气中传来“嗖嗖嗖”的弓箭破空之声,但张道冢只是轻轻挥一挥衣袖,便將这些暗箭尽数挡下。
竇二郎见状,面色依旧如常:“看样子,这是瞧上了咱们的马,喊咱们过去呢。”
“公子,切勿衝动!”那老丈见状,赶忙快步来到竇二郎身边,沉声道:“这帮紈絝子,家中长辈大都是朝廷大员,其中……甚至还牵扯到杨国舅和右相!”
“杨国忠,李林甫?”竇二郎闻言有些诧异道:“老丈,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人的背景?”
“他们曾经骑马撞死了万年县令的儿媳和孙儿。”那老丈闻言发出一声无力的嘆息:“那万年县令,是我们族中最出色的读书人,可他因为上告自身冤情到大理寺……最终落得个被免官流放下场……”
“那边的几个贱民!滚过来!”——就在此时,官道上再次传来咆哮声。
“这他娘的不是上赶著找死么?!”李屿见状,缓缓起身,接著伸了个懒腰:“竇二,动手?”
“动什么手?”竇二郎闻言却是挑了挑眉:“你別衝动啊。”
“啥?”李屿此刻只觉大白天活见了鬼:“你说啥?”
“我说你別衝动!”竇二郎见状,没好气地將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指了指老丈、阿婆与小丫:“咱不能牵连无辜啊。”
“有道理。”李屿是听劝的,但隨后他又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可你说……咱要是把人都给宰了……那不就牵连不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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