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需要每天吞掉那些溢出的业烬,每天默念朝晕的名字,抱著由她取名为嘟嘟的小狗,每天坐在古树前等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十年、几百年,寄零终於看到葵花再度散发淡淡的光晕,她穿著他为她做的衣衫,睁开那双莹润的双眼。

她看向狂喜的寄零,歪歪头,好奇地问:“你是谁呀?”

如坠冰窟,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寄零保证他当时的笑容一定僵了,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他浑身都凉透了,眼前一阵昏花,只能凭直觉站起身,抱著嘟嘟踉踉蹌蹌地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她忘记他了吗?於她而言,他是这么容易被忘记的吗?

她忘了他,那他要怎么办?她要一次又一次地沉眠,那他要一遍又一遍地被忘记吗?

別搞笑了,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寄零不止一次动过带著朝晕逃的念头,他太想让她自由了,但是他害怕她自由之后会拋弃他。

他更清楚对她而言,和给予更多人温柔强大的力量相比,自由对她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那,他呢?

失去她就会万劫不復的他呢?

寄零呆滯地望著脚下,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清,心头痛得如同钝刀凌迟。

直到有人轻轻在他身边坐下,他嗅到朝晕身上的花香,条件反射地想要逃,但是她一反常態地禁錮住他的手腕,轻声问:“你能不走吗?”

这个举动对朝晕来说真是不得了。

寄零太了解她,所以知晓,要让她做出违背他人意愿的事有多不容易——哪怕他並不是真的想要逃。

朝晕不好意思地抿唇,说:“我甦醒过来很困难,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我当时想,反正醒不过来也能做到吸收业烬,乾脆直接睡过去吧,反正我很喜欢睡觉。”

顿了顿,她好像很苦恼地道:“但是我就是很想醒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应该是想找一个人。”

“……我要找的人是你吗?”

她眨巴著眼睛看向寄零,被他红了一圈的眼睛嚇到,赶忙鬆开手,食指急切地点上他的额心:“我找错人了吗?”

却没有感受到恐慌、难过,只有一种慢慢膨胀著的,蓬鬆、温软的感情舔舐她的指尖。

真奇怪,流泪不是代表伤心吗?

寄零真的很想回答她,但是他一张口就控制不住地哽咽,太丟人了,他咬著唇,用嘟嘟的毛擦眼泪。

朝晕觉得很搞笑,弯弯眉,问:“我叫朝晕,你叫什么名字?”

寄零尝试著张口,但是几次三番尝试都失败了。朝晕不难为他了,笑著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我一睁眼就是你,而且你看起来好纯粹,像张白纸似的——”

“零可以吗?我可以叫你零吗?”

寄零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要把自己给哭干似的,他一把抱住朝晕,顾不得丟人不丟人了,断断续续地说:“寄、零,我、我叫寄零……”

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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